褚梦婷:好。我看看。
侯振鹏:印泉你别烦人家。人家是来帮霏子改段子的。
陈印泉:我也可以看看啊。梦婷水平高。
褚梦婷:印泉哥,您这段——第三番那个包袱,落点不对。
陈印泉:落点不对?
褚梦婷:嗯。您说"我媳妇说了一句话",然后接"我忘了"。观众笑的是"忘了"。但前面铺垫不够。
陈印泉:铺垫不够?
褚梦婷:嗯。前面您说媳妇唠叨。观众觉得是抱怨。但"忘了"是甜蜜。中间缺一个过渡。
陈印泉:过渡?
褚梦婷:嗯。比如——加一句"她说了那么多,我只记住了一句"。
侯振鹏:哪一句?
陈印泉:哪一句?
褚梦婷:哪一句——你们自己想。
侯振鹏:梦婷,您这水平。比我们团里编剧都高。
褚梦婷:我不敢当。就是看得多。
陈印泉:看得多?您看什么?
褚梦婷:看人。
侯振鹏:看人?
褚梦婷:嗯。看人怎么说话。怎么停顿。怎么——让一句话变成好笑的。
金霏:她看人准。
侯振鹏:怎么个准法?
金霏:她第一次见我。就说我紧张。
侯振鹏:你紧张什么?
金霏:不知道。就是紧张。
陈印泉:你紧张什么她知道吗?
金霏:知道。
侯振鹏:她怎么知道的?
金霏:她说——我耳朵红了。
侯振鹏:耳朵红了?
陈印泉:耳朵红了?
金霏:嗯。耳朵红了。
侯振鹏:那确实紧张。
陈印泉:那确实。三十六岁的人了。耳朵还红。
金霏:我控制不了!
侯振鹏:行。控制不了。那以后上台别看梦婷。
金霏:我不看她。我看着曦哥。
侯振鹏:曦哥接你?
金霏:嗯。曦哥接我。
陈印泉:那我呢?
金霏:你?你坐底下听。
陈印泉:我坐底下听?
侯振鹏:你坐底下听。我坐旁边听。
金霏:你们俩今天怎么了?
侯振鹏:我们怎么了?我们就是——好奇。
金霏:好奇什么?
侯振鹏:好奇你跟梦婷——到底什么关系。
金霏:什么关系?
侯振鹏:嗯。什么关系。
金霏:搭档的女朋友。
侯振鹏:搭档的女朋友?
陈印泉:搭档的女朋友?
侯振鹏:你搭档是陈曦。陈曦的女朋友不是梦婷。
金霏:那——
侯振鹏:那是什么?
金霏:是——
褚梦婷:是我男朋友。
侯振鹏:……
陈印泉:……
侯振鹏:您说的?
褚梦婷:嗯。我说的。
侯振鹏:霏子,你听见没。人家姑娘自己说的。
金霏:我听见了。
陈印泉:那——恭喜?
金霏:谢谢。
侯振鹏:就一个谢?
金霏:那还要什么?
侯振鹏:烟呢?
金霏:什么烟?
侯振鹏:喜烟啊!
陈印泉:对!喜烟!什么时候的事?
金霏:唐山回来那天。
侯振鹏:唐山回来那天?
陈印泉:那不就前天吗?
金霏:嗯。前天。
侯振鹏:前天?你前天还跟我说"我考虑考虑"?
金霏:我考虑完了。结论是——是。
侯振鹏:考虑两天就得出结论了?
金霏:不是两天。是十四年。
侯振鹏:十四年?
金霏:嗯。我三十六。她二十二。差十四岁。我考虑了十四年。
陈印泉:你考虑个什么劲儿。你认识她才多久?
金霏:认识她才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了她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