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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鹤祥 您对我挺感兴趣的啊。

褚梦婷 嗯。挺感兴趣的。

阎鹤祥 那您慢慢了解。反正我这个人也没什么秘密。

褚梦婷 有的。

阎鹤祥 什么？

褚梦婷 您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排练厅里，把一段词反复念，念到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就停下来，看着桌面发呆。

阎鹤祥 您怎么知道？

褚梦婷 我看见过。

阎鹤祥 什么时候？

褚梦婷 以后告诉您。

阎鹤祥 行，那我等着。

褚梦婷 他看着我，目光很静。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笑或者打量，就是——看着。

褚梦婷 上辈子他最后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在我婚礼上。他坐在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我穿婚纱走过红毯。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褚梦婷 我不敢想。

褚梦婷 我低下头，喝水。

阎鹤祥 水好喝吗？

褚梦婷 好喝。

阎鹤祥 那就多喝点。山上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点水还凑合。

褚梦婷 不是水好喝。是跟您一起喝，什么都好喝。

阎鹤祥 您今天这话说的——跟昨天不太一样啊。

褚梦婷 哪里不一样？

阎鹤祥 昨天是翻译，今天是——

阎鹤祥 他顿了一下，没说完。

褚梦婷 今天是什么？

阎鹤祥 今天是有点——不像来工作的。

褚梦婷 那像什么？

阎鹤祥 像来玩的。

褚梦婷 那就是来玩的。

阎鹤祥 行。那下次带您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褚梦婷 好。

褚梦婷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坐在他后座上。

褚梦婷 他骑得不快。

阎鹤祥 冷不冷？

褚梦婷 不冷。

阎鹤祥 抱紧点。

褚梦婷 我抱紧了。脸贴在他背上。

褚梦婷 上辈子我错过了这个人。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我那时候觉得，爱应该轰轰烈烈的。应该心跳加速、应该茶饭不思、应该全世界都知道。

褚梦婷 但他的爱不是那样的。

褚梦婷 他的爱是——你来了，他给你倒杯水。你走了，他不说留。你回来了，他挑一下眉，说，又来了？

褚梦婷 我花了十年才看懂这种爱。

褚梦婷 这一世，我第一天就看懂了。

褚梦婷 我抱得更紧了。

阎鹤祥 您今天怎么这么使劲？

褚梦婷 怕掉下去。

阎鹤祥 掉不下去。我骑得稳。

褚梦婷 我知道您骑得稳。

褚梦婷 我知道您什么都稳。

褚梦婷：到了。

阎鹤祥：嗯，到了。您今天怎么回去？

褚梦婷：坐地铁。

阎鹤祥：几点了，地铁都快没了。我送您吧。

褚梦婷：不用，我叫车就行。

阎鹤祥：叫什么车啊，大晚上的。走吧，我骑车送您。

褚梦婷：那麻烦您了。

阎鹤祥：不麻烦。头盔给您。

褚梦婷：谢谢。

阎鹤祥：戴好了啊，系上扣。

褚梦婷：系好了。

阎鹤祥：上车。

褚梦婷：嗯。

阎鹤祥：您家住哪边？

褚梦婷：朝阳。

阎鹤祥：巧了，我正好顺路。

褚梦婷：您也住朝阳？

阎鹤祥：嗯，十里河那边。

褚梦婷：那确实顺路。

阎鹤祥：抱紧了，晚上风大。

褚梦婷：嗯。

阎鹤祥：冷就说啊。

褚梦婷：不冷。

阎鹤祥：您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褚梦婷：不是话少，是觉得——坐在您后面，不想说话。

阎鹤祥：什么意思？

褚梦婷：就是觉得安静挺好的。

阎鹤祥：行。那我就不问了。

褚梦婷：嗯。

阎鹤祥：到了，哪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