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章

**【2022年10月，德云社小剧场后台。褚梦婷来送翻译资料。她推开化妆间的门——】

**【一个高瘦的男人正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眉眼清秀，眼神沉静，嘴角微微一弯。不是笑，是那种"有人来了"的表情。他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

杨九郎：（声音不高，温和）您好。您找谁？

褚梦婷：（把资料递过去）栾老师让我送的。

杨九郎：（接过资料，看了看封面，然后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比尚九熙多一秒，但比王九龙少很多。他微微颔首）谢谢。您——是清华的？

褚梦婷：（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您怎么知道？

杨九郎：（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点点）栾队提过。说有个清华的小姑娘，翻译得特别好。我猜——是您。

**【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但比尚九熙多了一点温度。她觉得这个人——跟她之前见过的德云社的人都不一样。他不像烧饼那样闹，不像尚九熙那样飘，不像王九龙那样亮。他像——一杯温水。不烫，但刚好能喝。】

**【她走出后台，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微微颔首，目送她离开。】

【后来她跟栾云平说："杨九郎——话不多？"栾云平看了她一眼，难得沉默了两秒："他不是话不多。他是——把话都留给台上那个人了。"】

**【2022年11月~2024年初，她来德云社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见到杨九郎——】

**【场景一：后台，张云雷在化妆，杨九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偶尔递过去一支眉笔或者调整一下大褂的领子。全程没说话，但张云雷每一个动作，他都在配合。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人，像空气。你感觉不到他，但你离不开他。】

**【场景二：剧场散场，她收拾东西。杨九郎走过来——】

杨九郎：（温和）我送您出去吧。这会儿门口人多。

**【她愣了一下——他不是第一个说要送她的人（王九龙也送过），但他的语气不一样。王九龙是"我想送您"，他是"您该被送"。不是讨好，是——一种天然的体贴。】

**【场景三：深夜微信——但只有一条，是他唯一一次主动发的。】

杨九郎：（23:30）张云雷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您下次来——别让他喝冰的。

褚梦婷：（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他不是关心她，是让她去关心别人。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把自己放得太后面了。）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放下手机。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张云雷，是因为杨九郎**。"他把自己放得太后面了"——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2024年3月，北京，一家安静的茶馆。她约的他。】

**【他穿一件深灰色毛衣，头发整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来，站起来，微微颔首。】

褚梦婷：（坐下）等很久了？

杨九郎：（摇头，重新坐下）刚到。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

**【他起身去换茶——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太"合适"了。合适到——她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合适"。】

褚梦婷：（等他回来坐下后，深吸一口气）杨九郎。

杨九郎：（抬眼看她——目光沉静，嘴角微弯）嗯？

褚梦婷：你——为什么每次都送我出去？

杨九郎：（愣了一下——不是被问住了，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两秒）因为——您值得。

褚梦婷：（心跳快了）什么意思？

杨九郎：（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沉了一些——但嘴角还是那副微微一弯的样子）您来德云社，帮了我们很多。翻译、查典故、改稿——这些事，没人要求您做。但您做了。所以——您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看着他——他坐在那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不是最亮的，但他是——最稳的。她忽然觉得——够了。】

褚梦婷：（轻声）杨九郎。那——你呢？

杨九郎：（微微一愣）什么？

褚梦婷：你把自己放最后一位——那谁把你放第一位？

**【他沉默了。很长很长。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沸的声音。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水面——】

杨九郎：（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很久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她看着他低头的样子——高瘦的男人，眉眼清秀，但此刻像一座被掏空了的房子。她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他手凉，但掌心有薄茧——使扇子磨出来的。他僵了一瞬，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但稳。】

杨九郎：（抬头看她，目光沉静，嘴角那抹弧度淡了些）梦婷。我这个人——习惯了在别人身后。您确定——要站在我前面？

褚梦婷：（看着他，很认真）我不确定。但我想试试。

**【他看着她，很久。然后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点——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

杨九郎：（轻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