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章

**【2026年1月，北京。他们第一次吵架。】

**【起因很小——她忘了答应他的一件事：他生日那天她说要调休去现场，但因为临时翻译项目，她没去成。她提前说了，但他还是不开心。】

**【晚上她回家，发现他坐在沙发上——跟往常一样靠在懒人沙发上，但笔没转，手机也没看。她知道他生气了。】

褚梦婷：（放下包，走过去）九熙。

尚九熙：（没应声。不是冷战的那种不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褚梦婷：（在他旁边坐下，先开口）对不起。我答应了你去现场，但我——

尚九熙：（打断，声音低低的）不是这件事。

褚梦婷：（愣）那是什么？

尚九熙：（转头看她——目光沉，嘴角没有弧度。这是他最认真的样子）你每次——都把自己放最后一位。

褚梦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尚九熙：（继续，声音压着）你答应我的事，你会忘。你答应别人的事，你拼了命也会做到。褚梦婷——我不是别人。

**【她看着他——他眼底有火，不是怒火，是被憋住的委屈。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她心里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没抽开，但也没反握。】

褚梦婷：（轻声）我知道了。

尚九熙：（沉默）

褚梦婷：（靠过去，把脸埋进他肩窝——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一点稿纸的墨香）以后——我会把自己放第一位。因为你也在第一位。

**【他僵了几秒，然后手臂缓缓收紧，把她圈进怀里。他没说话，但下巴抵在她发顶时——她感觉到他呼吸沉了下来。】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再提这事。但第二天早上，她发现桌上多了一杯温蜂蜜水，旁边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有点乱，像是匆忙写的：】

"你也是我的第一位。——九熙"

【她拿着纸条，笑了。然后把纸条夹进了他那本《关于褚梦婷的100个段子》的第101页。】

**【2026年2月，她出差去上海三天。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超过24小时。】

**【第一天晚上，微信很正常——"到了没""吃没吃"。】

**【第二天晚上，她改完稿回酒店，收到一条语音。点开——】

尚九熙：（语音，背景很安静，只有他轻轻的声音）……想你了。

**【就三个字。声音有点哑，像是在哪儿憋了很久才发出来的。她听完，把手机扣在床上，趴在枕头上——笑着，肩膀抖。】

**【她回了一条语音——】

褚梦婷：（语音，带着笑和一点鼻音）尚九熙，你犯规。

**【那边隔了一分钟。然后——】

尚九熙：（语音，2秒）……嗯。

**【她笑着把手机搂进怀里。第二天回北京，走出站口——他站在人群外面，穿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她爱吃的那种山楂丸）。看到她，他嘴角微微一弯，然后走过来——】

尚九熙：（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动作比以前熟练多了）走了。

褚梦婷：（被他揽着往前走，偷偷抬头看他——他嘴角那抹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但眼神是暖的。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就他了。）

**【2025年5月，求婚前一天晚上。北京家中。】

**【她已经睡了。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明天要用的稿子，但笔没动。他盯着稿子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她。】

**【她侧睡着，呼吸均匀，马尾散在枕头上。他看了很久——久到腿都有点麻。然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书桌，拿起笔——在稿纸背面写了一行字，又划掉，重写。反复几次，最后定下来——】

"明天——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口。"

**【他把稿纸折好放进内衣口袋。然后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朝他这边。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弧度，是真正的、压不住的笑。】

**【他闭眼之前，极轻地说了一句——只有月光听见——】

尚九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明天见，梦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