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章

**【2022年6月，三庆园后台，褚梦婷来送翻译资料。她推开虚掩的门——】

**【尚九熙正坐在化妆台前，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对着镜子发呆。听到脚步声，他从镜子里看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弯。不是笑，是那种"哦，有人来了"的表情。】

褚梦婷：（礼貌）尚老师好，我给栾老师送资料。

尚九熙：（转过身，笔还在转——他转笔很溜，像从小练的。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栾队今天先走了。放那儿吧。

**【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尚九熙：（忽然开口，笔停了）你叫什么？

褚梦婷：（回头）褚梦婷。

尚九熙：（点点头，嘴角又微微一弯——这次比刚才多了一点点弧度。他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对着镜子发呆。）

**【她走出后台，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不是被冒犯，是——这人怎么一副"你谁啊"的样子？】

【后来她跟栾云平说："尚老师……话挺少？"栾云平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他不是话少。他是——懒得跟不重要的人说话。"】

**【2022~2023年，她来德云社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见到尚九熙——】

**【场景一：后台走廊，她抱着一摞资料走过来。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本子写东西——像是突然来了灵感在记段子。她经过时，他没抬头，但手里的笔停了半秒。等她走过去，笔又动了。】

**【场景二：剧场散场，她往外走。路过侧门时，发现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折成方块，没署名。她打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第三排左边那个观众一直在看你的后脑勺。下次坐右边。"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她抬头——远处走廊尽头，一个穿黑T恤的背影正往后台走，步子不紧不慢。】

**【场景三：深夜微信——但只有一条，是他唯一一次主动发的。】

尚九熙：（23:52）睡了没。

褚梦婷：（刚洗完澡，看到消息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她。她回）没。刚洗完澡。

尚九熙：（隔了三分钟）你上次说胃疼。我让我妈寄了点小米。放你门口了。

褚梦婷：（跑到门口——果然地上放着一个快递袋，里面是两包真空包装的小米，还有一小袋山楂丸。她拿起手机）……你什么时候放的？

尚九熙：（已读，没回。第二天才回）昨晚。你不在。

【她盯着那个"你不在"，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2023年11月，北京，一家藏在胡同里的面馆。他约她——第一次单独约。】

**【他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或者刚写完段子。她坐下时，他已经点好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多香菜，一碗不要香菜。她没说过自己不吃香菜，但他知道。】

褚梦婷：（坐下，看着面前那碗没香菜的面）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尚九熙：（低头吃面，没抬头）上次后台吃饭，你把你碗里的香菜全挑出来了。

褚梦婷：（愣——那是半年前的事。她看着他低头吃面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没她想的那么"不在意"。）

褚梦婷：（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尚九熙。

尚九熙：（抬头看她，筷子还夹着一筷子面，停在半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