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章

**【2022年5月，三庆园后台，褚梦婷来送翻译资料给栾云平，散场后人已走得差不多。她推开后台虚掩的门——】

**【何九华正坐在化妆台前卸妆，镜子里的他眉眼清俊，卸完妆的脸干干净净。听到脚步声，他从镜子里看她，手上的卸妆棉顿了一下。】

何九华：（转过身，没立刻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温温的）你好。找哪位？

褚梦婷：（礼貌递上文件袋）何老师好，我给栾老师送翻译资料。

何九华：（接过，指尖没碰到她的。他看了一眼文件袋，又看她——女孩马尾松散，眼下有淡淡的青，像是赶过来的）栾哥今天先走了。你——一个人来的？

褚梦婷：嗯，打车。

何九华：（没多问，把文件袋放一边，起身——动作不急不缓。他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把伞——黑色的长柄伞，靠在门边）外面下雨了。拿着。

褚梦婷：（看了一眼门外——果然雨帘密织。她愣了一下）何老师，那你——

何九华：（已经走到门口，侧身让她先出去，声音很轻）我有车。你别淋着。

**【她撑着那把伞走出后台，雨声里回头——他还站在门里，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她后来跟栾云平说："何老师……挺绅士。"栾云平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他一直这样。"】

**【2022~2023年，她来德云社的次数多了。每次散场，只要何九华当天有演出，他总会"刚好"还在——】

**【场景一：后台，她跟栾云平核对稿子，何九华从旁边经过，放下一杯温水在她手边——不烫不凉，刚好能喝。然后他点点头，走了。】

**【场景二：雨天，她走出后台，发现台阶上放着一把收好的伞——黑色长柄，跟上次那把一样。她没看见他人，但转角处隐约有车灯闪了一下。】

**【场景三：深夜微信】

何九华：（微信）还在改稿？

褚梦婷：（看了眼时间——23:47）嗯。快了。

何九华：（隔了一会儿）别熬太晚。胃会疼。

褚梦婷：（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上周她随口提过胃不舒服。她回了一个"嗯"，然后问）你还没睡？

何九华：（秒回）马上。你先。

**【她放下手机，继续改稿。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一下。】

**【后来她才听说——他曾经那段沸沸扬扬的旧情。她没问，他也没提。只是有一次她无意中说"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从那以后，他偶尔会发一张照片——一张空椅子，对面摆着碗筷，配文极简："这边。"】

**【2023年9月，北京，一家不显眼的淮扬菜馆。他约她吃饭——第一次单独约。】

**【他穿一件米白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干净得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她坐下时，他已经给她倒好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

何九华：（把菜单推给她）看看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