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

**【2024年12月，北京初雪，什刹海边】

**【那是他还没正式答应她之前。两人沿着什刹海走，雪不大，落在她头发上。她怕冷，缩着脖子。他走在她左边——这是他三年来的习惯，走马路外侧。】

褚梦婷：（搓手）高老师，你走太慢了——

高峰：（没说话，突然停下。然后——很慢、很慢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两人身侧的半空中。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上台说贯口。）

褚梦婷：（愣住，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她心跳快得要命，但没动。）

高峰：（手悬在空中，耳根红了，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手冷。

褚梦婷：（眼眶一热，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手指微微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很暖。）

**【两人就这么牵着走了一路。他没说话，她也没说。雪落在什刹海的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后来她问他：那时候你还没答应我，为什么牵我手？】

**【他说：手冷。】

【她知道他在撒谎。因为他的手，比她的还热。】

**【2025年2月，央视年会，褚梦婷带高峰出席——她第一次带家属。】

**【一个央视的年轻编导，大概26岁，穿西装，笑得阳光，过来敬酒。】

年轻编导：（举杯）梦婷姐——这位是？

褚梦婷：（笑）我男朋友，高峰。

年轻编导：（愣了一下——这男人戴眼镜、穿深灰夹克，看着像四十多岁的大学教授。他眼神闪了闪，然后笑了笑，语气带点试探）高老师是做什么的？

高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教书。

年轻编导：（笑）哦——大学老师啊。哪个学校？

高峰：（看了他一眼，没直接答，只说）不是大学。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褚梦婷赶紧端起杯子打圆场。】

**【回家路上，两人并排走。高峰一路没说话，但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褚梦婷：（小跑两步跟上）高老师，你走太快了——

高峰：（停下，没看她，声音闷闷的）……他叫你什么？

褚梦婷：（一愣）啊？

高峰："梦婷姐"。你们——很熟？

褚梦婷：（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因为看到他耳尖红了。她故意逗他）还行吧，一个部门的。他追过我。

高峰：（脚步一顿。沉默了三秒。然后——）……下次别带我去你们年会了。

褚梦婷：（终于笑出来，拽他袖子）高老师，你吃醋了？

高峰：（别开脸，推眼镜——但没甩开她的手）……没有。

褚梦婷：（踮脚在他耳边）你就是吃醋了。我看见了——你推了三次眼镜。

高峰：（耳根更红了，脚步更快了）

褚梦婷：（在后面笑）高老师你等等我——

高峰：（停下，转身，走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次动作比上次熟练多了）……慢死了。

**【2025年11月，结婚一个月后，北京家中厨房。】

**【高峰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围裙是褚梦婷买的，上面印着"今天也不翻车"。他面前摊着一本菜谱，正对着手机视频学做番茄牛腩。】

高峰：（盯着锅里——番茄炒得有点焦了。他皱眉，拿铲子翻了翻，然后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