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25）

这个宫里，永娘是她最后的温暖。

苏小七端坐在梳妆台前，诸多婢女上前来按照皇后的服侍来给她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好像看到了与李承鄞大婚的那一年，她学会了宫中的规矩，却再也不失西洲捧在手心里任性的小公主。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永宁，永宁曾经说过一句话，“将来若是我的夫君与中原开战，我不是以身殉国，就是以身殉夫……”

闻言永娘显然顿了良久，她的沉默仿佛在告诉苏小七，永宁过的并不好……

也是啊，和亲的公主有几个能过的好？若夫君无异心最多也是烦闲言碎语，若有异心，便是性命之忧……

#永娘 “永宁公主…出家了。”

听到永娘的答案她眸中充满了诧异，先不说永宁多么向往自由，她正值芳华，又为何会选出家这么一条路？

但看到永娘眼里的淡然时，苏小七似乎能够想明白永宁的用意，佛门恪守成规，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永娘 “只是永宁公主拜入的佛门在明德皇后离世的那一年烧了一场大火，佛门残破，剩余的寺人迁往别的寺庙，唯有永宁公主在那场大火里连尸身都没了…”

话落，苏小七差点要从凳子上摔下。

她逼着自己镇住心神，努力去接受永娘口中所说的事实……

眼眶不自觉的就湿润了……

她哭着，身子都在颤抖，苏小七经历过绝望的痛苦，那么多活生生的性命在眼前消逝，如今连永宁也不在了……

永娘让婢女们下去，用力握住她手臂，她何尝不痛心呢？

她待小枫视如己出，又怎会不知道小枫与永宁公主最为交好？

只是有些事真的是改变不了的……

#永娘 “小枫，逝者已逝，我们做不了什么…永娘只有你了…别再宫里待着了，永娘送你走好不好？”

#永娘 “我的小枫已经死过一次…若你再伤…你不是要永娘的命嘛！”

从苏小七回来不肯告诉她缘由时永娘便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她明白自己帮不了小枫，可她不想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永娘几乎都要跪下来了…

#永娘 “小枫，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永娘知道自己劝不了你什么，但至少，让永娘跟着你一起，陪着你好吗？”

这似乎是她能做到的最后妥协。

入夜，妆容打扮好，苏小七穿着大婚时的嫁衣走到殿外，她看着被云层遮掩的月亮，不自觉想起了瑟瑟…

#赵瑟瑟 “就算太阳陨落，月亮又如何能与其争夺光辉呢…不自量力罢了。”

瑟瑟，其实月亮也有它的星光，只有当太阳陨落，它才能闪现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