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这几天内三四人出于同事礼貌进来慰问过几句,但都被你淡漠的不礼貌讪讪驱走
这种安逸的日子让你突发往生的想法,细细想来,并没有什么自愧,每个人都要担着一份野心将其控好,不能过于渺小也不能过于膨胀,那么,你所带着的是什么呢,所谓白纸黑字的合约,承记灭门的秘密,日复一日的逃避,日益肮脏的双手,还是无善念黑心的恶人
天亮了,又该何去何从,天黑了,我能与谁有幸一同行于黑夜泛黄的灯光下的巷子,而不是每次回想起来耳边那些死去的人对我的怨念萦绕,及身后一直跟随我的幻想冤魂
到出院这天,乌云在天上片片排布,偶尔还有雷鸣的伴奏声,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这是在欢迎你出院的合奏乐啊
悠悠的走向门口,刚露出一条缝,看到一抹白色衣料,未闻其人那人却被吓了一跳
“啊呦!吓死我了”
打开门深深叹了口气,仍不直视将视线停留太久
“门口有位郑小姐在给你办出院手续,一会儿就来”
郑秀晶?她来绝对没好事,不行,不能让她发现
你——

不行,万一这个护士给你说漏了就遭了
“怎么了,还有不舒服的吗”
你越过她走出去,大门口不是个好选择,首先需要一身伪装,衣服,对,衣服
“诶,往哪儿去啊,这么没礼貌”
只听护士抱怨几句,你没再理会,要么就快点在她办理完后离开,要么就找到她的位置好躲藏
你顾不上后者,只是一心想着离开,下了一楼,径直走向医科室,运气好的话可以弄套衣服,但如果是,你低估了她们,刚下到一楼就发现各别几个目光往你这里探察
你低咒暗骂一句,若无其事的往回返去,身后慢慢有了紧跟的脚步声
躲不及就跑吧,正是人多的高峰期,你匆匆撒开脚步向前奔走,从中间挤过,被劈头盖脸的骂了几句还好,即将在没出人潮的尽头中逃出,手腕却被猛地一拉
尽力挣脱他的掌锢,从吵闹中传出的声音中让你放弃了挣扎

我带你走
是他!此刻不再多想,任由他拽着熟络的走过一条又一条弯道,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楼梯间,标有“应急电梯”的标识,他将指腹压在上面,“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抓着你手腕的那只手愈加紧绷,按下负一按键电梯门缓缓闭合
突然,脚步声紧接着跟来,这人跟上了,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伸出手来,组织电梯关闭,那人来势汹汹的拿着利刀冲来
手心的汗渐渐渗出,捂着胸口咽了口水

别怕
他只身一人松开你的手腕,准确的踢到那人的持刀的右手,那人也是训练有素,躲开他的攻击,再次挥霍着利刀冲来
越拖只会越多,卧床瘫躺时间过长,感觉骨头都酥软了,提不起一点劲,你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试探那人的身手,面对他刺来的尖刃,你配合吴世勋一起夺过,狠狠冲他肚子踹了一脚,隐约对他有些错觉,他刚刚的身手明明就是练家子,只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一顶黑色的帽子压在你头上,将身上的外衣披在你肩上,拭去脸上的血迹,你转过头去,心不在焉的颔首想着什么
雨水冲刷的声音格外清晰,回响在停车间也格外凄凉,冷风嗖嗖的从通风口蹿进来,在你留有空隙的衣袖中穿梭,更何况奋力奔跑冲着风口,那群人来的很快

跑过了
许久未锻炼的身体经不住快速的剧烈运动,没冲几步,便止不住的咳嗽,肺部一阵阵抽痛

你先走,去外面打出租车回去,我在后面拖住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不停,肺部压抑的疼痛愈加强烈,难受的快要死掉一样
终于停住脚步,他诧异的望着你,眼底平静的一滩黑水闪烁星点亮光,意料之外的挑起单眉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
你清楚,这些人是郑秀晶他们派来的就不可能让你出去,你怀疑,吴世勋的不简单,对你是否别有所图,你都认了,因为他让你先跑,因为他帮你了,不顾得罪来头,势力遍布,凶险艰恶
没烬深底最难触碰的渴望被激发,赤诚坚韧的忠心被捏碎,糜腐的死寂将会漫上心头,空缺的残体会填充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