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斋此时坐在屋顶上,鎏金暗纹广袖袍角垂在黛瓦间,沾了两片碎金似的银杏叶。掌心拢着那柄织金折扇,漫不经心地听着唐俪辞与方丈的对活。
方平斋在下姓方,草字平斋,绰号无忧无虑…平生少做好事,替人送信倒是头一次。(将信传给唐)
唐俪辞(两指夹住信)让落魄十三楼送信,忘记让他们差个话少的人来了…
同时,方平斋将一个匣子送到唐面前扔下一句话,便飞身离去…
唐俪辞打开匣子,眸色骤然一凝。那曾是柳眼赠予他的笛子,如今却只剩下半只,断口处凌乱而决绝,正是柳眼亲手将其击碎的。他的手指抚过残笛,仿佛触及的是那段无法愈合的伤痛记忆。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苦涩。
…
唐俪辞缓步迈向阿谁所在的厢房,行至门口,便见阿谁正专注地绣着荷包,一针一线,细腻而温柔。
阿谁(看见了他,连忙起身)请进
唐俪辞(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荷包)姑娘,刚从牢中出来,便有心思弄这些东西
阿谁(低着头)见到凤凤,心生喜爱,便想着做这个。加之经历地事,心中难安,想着找些事分散心神。
唐俪辞(审视着她,片刻后,才出声)横遭此难,确实难以心安。姑娘可去找方丈求一道清心平安符,很是灵验。
阿谁(乖巧地点了点头)
唐俪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姑娘让唐某疑惑,身在局中,却这一切一无所知。
阿谁(疑惑)我?
唐俪辞(收回目光,笑了一下)看来,你不过是他用完既弃的弃子,一个借以开局的引子。
话音刚落,唐便转身离去。阿谁神色一变,追了出去。
阿谁可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当这弃子?若我是弃子,公子在当中,又扮演何角色?
唐俪辞伫立在原地,随后,他迈步向前,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云间逸影,带着几分清冷,渐行渐远。
阿谁心中确实有些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遭受这些。转念一想,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便就让它过去吧。这一久这里的人对她的关心与照顾她是感受得到的。虽然唐俪辞对她有所怀疑,但也并无恶意。只是为了视探别人,有些考虑不到别人的感受罢了。
她也该放下此事了。
…
钟春髻和池云踏入杨尚青府中时,他正在自己的府邸迫不及待和下人搬运金银财宝。……池云的武功轻轻松松便将杨尚青打趴下,这杨尚青立刻交代确实郝家上百条性命都死于他手,并且交代至于为什么要嫁祸到唐俪辞身上。还没彻底问清楚,便被灭了口。
唐俪辞将一袋银两交予方丈。
唐俪辞日后凤凤便交给大师照顾了…
方丈:“施主若喜欢这娃娃,何不将他带在身边。”
唐俪辞方丈为何觉得我喜欢这娃娃?我始终不明白孩子有什么好,现在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他。
唐俪辞的脑海中,方周教三字经的场景涌现,他仿佛又看到了方周站在那里的模样,神情专注而温和。
人之初,性本善。
此时,云倾弋正准备将凤凤放回摇篮,听了这番话,她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眸。唐俪辞虽不是方周,却也受其影响。思绪飘回前世,那段他以身殉道的过往,令她的神情愈发沉静。收回情绪后,她便走向远处的阿谁。
阿谁(看出她的不对劲,轻声道)阿云,你怎么了?
云倾弋(轻轻地摇头,浅笑着)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唐俪辞将一只精致的木偶递予方丈,说是留作念想。方丈伸手接过,定睛看去,那木偶眉眼分明,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方丈:“施主又何必执着。”
唐俪辞江湖事,江湖了。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主仆亦可为财反目,兄弟也可背义相杀,说到底,人心难辨魔鬼,遍地皆是波旬。
方丈见他心意笃定,便不再多劝,只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自渡方能登彼岸。施主如此聪慧,终会到达彼岸。”
阿谁作为此事的若主,唐俪辞便把她带上了。
至于云倾弋当初死缠烂打地要留在唐俪辞身边,又帮了唐,也跟着了。
…
寺庙的门在他掌心缓缓推开,吱呀一声惊落了满檐的银杏叶。
寺院的门在唐俪辞掌心缓缓推开,吱呀一声惊落了满檐的银杏叶。风又起时,他踏出寺院,衣袂翻飞,与漫天落叶一同奔赴尘世。他踩着石阶一步步走下,广袖扫过积叶,带起细碎的窸窣声。
这扇门后是避世的禅院,门外是他要了却的江湖。
……
池云追着江城到了芦苇荡。
江城原本已经成为了池云的手下败将,谁知这人吃了什么东西,脖颈上的青筋暴出,面目狰狞。
池云一时竟落了下风。
此时,一道身影如流光般飞掠而来,宛若谪仙,轻盈而优雅地降落于场中。不过几招,便以将江城制服,手法凌厉却不失从容。随着最后一击落下,江城的眼神逐渐清明。
唐俪辞(带着一丝戏谑)池云,你退步了。
池云(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老子那是还没有使出全力。
江城恢复意识后,有些无措,问道:“我先是怎么了?可有人受伤?”
池云(有些无语)你装什么装啊!?
江城:“我是真的不知道…”
云倾弋一行人赶了过来。
钟春髻(看向江城)江少主
江城有些慌乱,辩解着:“不,我不是!”钟春髻表示自己没看错,池云扬言要将他带回雁门,江城看向了地上的那把剑。
云倾弋知道他要自我了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云锦于指尖流转生辉,幻化为一抹柔韧的绸缎。刹那间,长剑被夺下,云倾弋的身影也随之靠近。
云倾弋(戏谑得看着他)怎么?想死啊?
江城有些气急,瞪着她:“你!”
云倾弋年轻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云倾弋说着,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众人目光未及的刹那,他的指尖微动,一根银针悄然而现,无声无息地刺向对方的侧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举动。
然后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并将剑递给唐俪辞。唐俪辞狐疑地看着她,随后便移开目光,转向江城。
唐俪辞江少主先才此举,是怕损坏雁门名声?
池云(没好气地说)唐狐狸还真让你猜中了…这雁门不知是什么脏东西!
江城有些急,吼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池云老子需要知道吗!?
江城一时语塞。
唐俪辞(看向那把剑)猩鬼九心丸。
江城:“先才还认为认错,现在看来我没有认错。”
唐俪辞你错了,我不是他。
此时江城面色痛苦,毒在此时又发作,唐俪辞用内力帮他压制。随后指出他的疑虑,见他不出声,便将他带向其他地方。
池云哎…唐狐狸…(低声)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云倾弋(望向池云,语重心长)池云啊…人家江少门主,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池云(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阿谁我们先去找唐公子他们吧。
钟春髻(点头)
一行人行走在芦苇荡中…
阿谁(侧过头看向池云,疑惑地问道)池少侠,这猩鬼九心丸究竟是何物?为何提起,你们皆是谈之色变。
钟春髻(解释着)这猩鬼九心丸极乐教主所制,是操控人心之物。
阿谁操控人心…
池云这江湖啊…向来以实力为尊,但又不是谁都有那实力和天赋的。这猩鬼九心丸能让功力突飞猛进,所以啊被当作补药…
云倾弋也坑了不少人…
阿谁为什么这么说?
钟春髻此药需终身服用,否则会知其心智,如行尸走肉一般,最后身亡。
云倾弋更可怖的是,毒发时中毒者浑身带毒,旁人只需沾触分毫,便会沾染同毒,同受其苦。所以被视为江湖禁药。
……
未完待续
收藏+关注+鲜花,谢谢(。・ω・。)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