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云倾弋正端坐在唐俪辞对面,为他把脉……她这是回到了尚未提及郝府之事的时刻吗?
看来主神真的不想让她插手此事,让她再次进入主神空间,是提醒也是警告吧…
身上还有一丝痛意,这违令的惩罚时间倒流也不放过她!
唐俪辞阿云姑娘…姑娘?
见云倾弋长久地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如霜,唐俪辞忍不住轻声唤道。
云倾弋(回过神,将手收回)怎么了?
唐俪辞姑娘面色如此沉重,可是唐某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云倾弋(摇了摇头)公子的蛊毒和旧伤确实有些疾手,还不至于药石无医
唐俪辞如此说来,姑娘有法子
云倾弋(朝他一笑)嗯…应该有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唐俪辞不过唐某还是好奇,姑娘是如何得知唐某的往事的?
云倾弋(眼色一凝)(心想:又来)
云倾弋江湖传闻周睇楼方贤主不幸身亡,其余弟子不知所综。我出于好奇,偷偷使用过一次观云镜,目睹了一段过往。那过往便是关于方贤主是如何身亡的,以及唐公子与柳眼又是如何反目成仇的…
唐俪辞的眼底掀起一丝波澜,手中握着的杯盏微微一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这回答他似乎已经听过。
唐俪辞竟然是这样?
云倾弋公子还不信我?
唐心中虽还有一丝疑惑,却也不想再追问。
唐俪辞只信三分。
云倾弋三分已足够了。
唐俪辞姑娘…
云倾弋嗯?
唐俪辞还望姑娘勿将唐某的身体状况告知他人。
云倾弋已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时,传来了池云的声音。
像打了胜仗回来一般。
池云唐狐狸!
池云坐在一旁的位置,手里还拿了几串糖葫芦。
池云(递了一串给唐俪辞)尝尝,我特意去买的糖葫芦。
唐无奈地笑了笑,将糖葫芦接过。
池云(又递了一串给云倾弋)来,阿云姑娘
云倾弋(惊讶)竟然还有我的?
池云当然啊,我怎么会忘了姑娘?(一脸得意)咋样我够义气吧
唐俪辞指尖捏着糖葫芦的竹签,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瞥了池云一眼。
唐俪辞啧,这么义气啊
池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梗着脖子道。
池云臭狐狸你什么意思?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云倾弋看着他俩斗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清甜的山楂混着脆甜的糖衣在舌尖化开。
池云(立刻又得意起来,拍着胸脯)那是!我特意买的
云倾弋看着他的样子,笑意更深。阳光透过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
……
云倾弋回到自己的住处,将房门轻轻掩上。
窗外月色如水,漫过窗棂,在地上铺成一层薄霜。她坐在窗边的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想起主神说过的话——结局已定不可逆转。万一她最终还是没能改写结局呢?
她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却又好像什么都不能做…
主神让她不要插手郝府一事,亦是让她不要过于干涉剧情…
云倾弋我真的能改变吗?
没有回应,只有月色静静流淌。
无论如何,她都决心一试,放手一搏。那股深埋心底的执念如同火焰般燃烧,驱散了所有的犹豫与退缩。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即便结局仍是未知,她亦不愿就此放弃。这是她的选择,亦是她的坚持。
主神说不可过多干涉剧情,她便选择了徐徐图之,顺其自然的方式,不着痕迹地推动着故事的车轮,缓缓前行。
……
不久之后,郝府发生命案,一夜之间百十人齐齐毙命,关于黑衣琵琶客的传说传出。
而郝府那毫发无损的新娘,成了最大的嫌疑。
中原剑会的邵听闻此事后,立时派出了关门弟子善锋堂的钟春髻,携同其他弟子赶赴雁县调查。
地牢中,钟春髻见到鲜血淋漓的阿谁,恼怒的质问,眼中有一丝厉色。
钟春髻杨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杨尚青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郝府百十条人命都没了…唯独她毫发无损…钟女侠不觉得可疑吗?”
钟春髻(厉声喝道)谁准你滥用私刑了,快把人放了!
阿谁被放了下来,钟春髻倒了一杯水给阿谁,一顿安慰,得到贼人消息后,带着阿谁离开了地牢。
一行人,赶往金叶寺。
小沙弥正在打扫着寺庙,突然一袭人闯了进来,他不解地问道:“施主们,这是…”
杨尚青掀着小沙弥问唐俪辞的下落,被钟喝斥。
阿谁将摔倒在地的小沙弥扶了起来,他抱着扫帚走了。
池云也对闯入者的鲁莽十分不满,他毫不客气地给擅自闯入者一个教训,看到阿谁姑娘时,倒是让他眼前一亮,立刻将她带到唐俪辞那里。
又回头教训那几个不知好歹的人。
钟春髻(看向池云)一环渡月,你是天上云,池云。
…
银杏树下,唐俪辞正面不改色地雕刻着木头,云倾弋则在一旁哄着被吵醒的凤凤。
阿谁定在原地,心中涌起一丝惊慌,抬眼望向前方时,眼前的画面让她觉得温馨,仿佛一家三口。
唐俪辞思索了一下,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唐俪辞姑娘,喝茶。
见她衣物有些破损,示意了一下云倾弋。云对上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不应该是你去吗?
云还是起身去屋里寻了一件披风,为阿谁披上。
想了一下,唐俪辞应该是想到男女之别,眼下有她,确实她去更为妥当。
阿谁(放松了警惕)多谢姑娘
云倾弋(朝她温柔一笑)无妨
阿谁看向唐,想到那晚见到的凶手面孔,顿时吓了一跳,可是细细看来对方的眼睛却很温和,并非像那一晚见到的满眼杀气。
云倾弋(安抚阿谁)姑娘别怕
院前的响动终究惊扰到了凤凤,他顿时啼哭出声。唐俪辞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悦,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色树叶,指尖微动间,便将其掷向寺庙的大钟。钟声轰然响起,与此同时,一种隐秘的气劲借着声波传递出去,令院前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受到了惩戒。
云倾弋安抚着小家伙,声音温和:“没事了,没事了。”她轻拍着凤凤小小的背脊。
唐俪辞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浅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笑意如一缕轻烟,在他面容上稍纵即逝。
这让阿谁愈发觉得他们是一家三口。
池云携着钟春髻不多时便赶了过来,钟春髻快步走向阿谁,仔细查看她是否安然无恙。
池云唐俪辞
坐在桌子上,拿起一盏茶一饮而尽。
池云先让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位姑娘,没让你抢我风头,谁让你帮忙了?
唐俪辞那你打输了吗?
池云没有
唐俪辞既然没打输就不算帮忙
池云好像有道理
钟走向唐表明来意,问他事发当晚有没有去到案发现场。
唐俪辞神色自若,他将同一个问题向钟春髻问了三遍,但其中深意却如细密的网。
唐俪辞你明知非我敌手,为什么要来见我?
钟春髻微微一怔,似乎察觉到这重复背后的意味。反应过来后,确定对方不是自己所要找的人,便要带阿谁走,唐表明阿谁在这会更安全,倒也没犹豫,钟便走了。
池云(听得云里雾里)唐狐狸,你跟那姑娘打什么哑谜呢?
唐俪辞(没有回答池云)阿谁姑娘,你知道吗?
阿谁安静地点了点头。
池云(有些不服气地看向云倾弋)阿云姑娘,你也知道?
云倾弋(正在逗着凤凤)(看向池云)嗯(心想:我不但知道是什么意思,还知道你被当成苦力了)
池云瞬间垮了脸,梗着脖子嘟囔。
池云合着就一个人不知道呗
唐俪辞既然不知道,不会问吗?
池云(气急)我不会在问你吗?
唐俪辞(漫不经心)问我又不会有答案
池云我这不是在…(愣了一下)我去找邵延屏徒弟问去
云倾弋望着眼前的两人,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唐俪辞(叫住他)池云,顺便帮我问一下她,什么事是喜宴上大家都做了,但新娘子没有做。
池云应声而去。
云倾弋(起身)我先带这姑娘回去换一身衣服
唐俪辞(点头)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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