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毕现,跟在尾后的一众宫人早已吓得心惊尖叫,毫无章法,竟顾不得主子的安危四散逃开。
容佩倒是忠心护主,却不知被什么人掀翻在地,一脸痛楚。
永珩牢牢地将如懿护在身后,警惕后退的同时紧盯着阿诺达,企图逼退他。
如懿心中惊惧,面上尚且镇定地随着儿子的动作后退。
恂贵人却是又惊又怒,冲着阿诺达道。
龙套【恂贵人】阿诺达!你在做什么??快把刀收起来!
阿诺达听了恂贵人的话心有迟疑,却依旧执刀逼近如懿那方。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阿诺达手中那把雪白长刀上,竟无人留意周遭已寂静一片。
等到如懿终于抽出神思,举首望向豫贵人打草惊蛇的来源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此处多出了几个太监,正如幽灵一般站在几个方位,默默地盯梢。
再回首时,一切已翻天覆地。
雪白长刀被扔在覆着草的地面上,沾了草尖的露珠在刀面,阿诺达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反手压制,跪倒在地。恂贵人也被两个不起眼的宫女挟在中间。
亮烈尖锐的嚎叫只一声便戛然而止。
豫贵人与碧云被人死死捂住嘴巴,怒不可言的豫贵人耳边还有一道阴森瘆人的声音。
龙套太监贵人小主有什么话,不必嚷了,咱家奉皇上之命,有请呐!
豫贵人瞬时软了脚。
一息之间,万籁俱静。
她们并没有到皇帝的帐子里,而是就近被带到了宫女住的一个青帷帐篷里头,掀开门帘,入目赫然便是着明黄衣饰的皇帝。
皇帝正懒懒地坐在新搬上的黄梨木椅里,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见了如懿她们来,竟笑着招手示意如懿与永珩去休息,而后轻笑一声。
渣渣龙行了,朕懒得听你们那些话。
皇帝望向忐忑不安的恂贵人,道。
渣渣龙朕不管你心里有没有青梅竹马情谊,总之,既然你的举止没有越了规矩,那么朕便不与你计较这一次。
恂贵人瞪圆了眼,急急解释道。
龙套【恂贵人】皇上容禀,臣妾……
却被皇帝摆摆手打断,道。
渣渣龙不过你白日借着跑马看心上人也就算了,深更半夜的看月亮是什么毛病?
显然是不会听恂贵人的解释了,且清楚事情的经过。
皇帝又望着押跪在地上的阿诺达,若有所思地道。
渣渣龙敢对皇后皇子拔刀相向,想来是置生死于事外了,朕成全你,上路吧。
押人的太监一使力将堵着嘴的阿诺达押了出去,恂贵人嘴里空空,却苦得发涩,思及父亲族人,求情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恂贵人只能软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离帐在看不见的地方赴死。
渣渣龙至于你。
皇帝温和的目光放在豫贵人身上,无端多了几分凉意。
渣渣龙心比天高,人比草蠢。放了出来不肯好好过安生日子,非要算计,还想一石二鸟,祸乱后宫在后,谋害皇后与皇嗣在前,此罪当诛。
皇帝终于将手中一直端着的那盏乌漆嘛黑的汤往前一伸,道。
渣渣龙来,把它喝了吧。
明明是温和的笑,在豫贵人眼里却不亚于罗刹的笑。
豫贵人惊恐万状,颤抖着往后挪,被堵住的嘴里响着含糊不清的声音。
豫贵人不,不……
自有宫人接过汤碗送到豫贵人嘴边,豫贵人摇头摆首就是躲着那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