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大神幽文亮看着沉着脸的天帝,心中思绪万千。他缓步走到云墨身旁的位置坐下,沉吟片刻后温声道:"云墨,你无需担忧。吾掌管鬼神与凡界魂魄,六道轮回镜本就是我的法器。即便我陨落,这副身躯也会化作六道轮回与幽冥地狱。我明白看着我们去赴死让你伤心,但孩子,你是天帝,是仙界主宰,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不希望你太过悲伤,毕竟我们常说,无论是人是神,终有一死,不是吗?"
明染听闻幽文亮这番话,也柔声劝道:"云墨,你已长大成人,成为了一位明事理的天帝。这是我们注定的命运,若我们不这么做,整个凡间与神界都将覆灭,千万生灵也会随之消亡。"她轻抚衣袖,继续道:"而我身为掌管灵花灵草与万界生灵的神明,岂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死去?"
文渊听着幽文亮与明染的话语,目光转向依偎在一起的清风与恒煊,见他们若有所思,便也走到天帝身旁,轻拍他的背脊说道:"我们几位各司其职——明染掌生灵、幽文亮管地狱、我司文字诗书、你父亲清风主掌水、声与风,恒煊爹爹则掌管四季时辰。但从今往后,这些都要托付给你了,你要挑选绝对信任之人来接管。"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我们几个都是上古时期的存在,活了这么久也足够了。若我们陨落,便会化作所掌之物,所以你无需挂怀。"
天帝云墨微微收敛了沉郁的神色,却仍难掩不悦。他心知自己身为统御诸天的至尊神明,执掌万界权柄,绝不能因私废公。更何况他内心清楚,即便换作他自己也愿意牺牲,只是于事无补。这些大神不仅是他的亲人,更是相伴万载的长辈,他岂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意?只是看着他们赴死,心中终究难以释怀。
"罢了,你们说得都对。"云墨突然起身,背对五位大神说道:"既然四大凶兽如此难缠,我也要一同下凡。抵达后先与修士们合力将凶兽驱赶至夷陵仙山封印,再于山顶炼制高阶法器浮沉镜,将其置于封印中央镇压凶兽。但我不明白,为何偏偏是浮沉镜能诛灭四大凶兽?还请父亲为我解惑。"
清风闻言起身,走到云墨身旁轻拍他的肩膀:"云墨,你不能下凡。你是天帝,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神色凝重地解释:"关于浮沉镜,此乃上古至宝,可观前尘往事,通晓天下万物,更能引动连神仙都难以抵挡的九重天雷,以及焚尽万物的九幽天火——即便是上古大神沾染此火,也会形神俱灭,尸骨无存。"清风的声音愈发沉重:"浮沉镜甚至能令人逆转时空重返少年,只是代价巨大,更遑论诛灭四大凶兽了。但炼制此镜需要上古大神的生命与修为、世间半数灵力与怨气,以及轮回之镜作为材料。"
恒煊缓步走到清风身边,依偎在他怀中,轻声细语道:"自我们结为道侣,我服下生子果诞下云墨,转眼已是万年光阴。当初将年仅几万岁的云墨留在天界学习修行,没想到再次相见不久,就要永别了。"他望向出神的云墨,眼中满是忧色:"这孩子自幼懂事,因为你对他管教严厉,他几乎从未离开过天界。如今变故突生,我担心无人陪伴他,更忧虑他能否独自执掌天界?"
清风将恒煊紧紧搂住,安慰道:"不必担忧,他会好好的,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虽对他严厉,却也盼着他能幸福快乐。我们不在的日子里,他或许会伤心难过,但也会因此成长,终将寻得挚爱之人——因为他终究是你我的孩子。"他望向远方,语气坚定:"若我们不去阻止,四大凶兽攻入神界,一切就都完了。我们要相信他......"
云墨看着相拥的父亲爹爹,耳畔回响着他们关切的话语,心中既温暖又酸楚。见文渊、明染和幽文亮已先行下凡,他强打精神轻声道:"父亲、爹爹,既然文渊叔叔、明染姑姑和幽冥叔叔都已下凡了。
清风闻言点头:"好,我们也应该出发了。但云墨你必须留下,你是天帝,需坐镇天界。"他神色肃穆地命令:"即刻起封锁天界,凶兽未除之前不得解除封锁,更不许你私自下凡,明白吗?作为众神之主,此刻天界绝不能乱。"
云墨垂首应道:"谨遵父命,我绝不下凡,必当守护仙界安宁,不让父亲与爹爹忧心。"目送双亲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天际,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沉声下令:"即刻封锁仙界!"
与此同时,下凡的两位大神很快与其他三位汇合。他们合力搜寻四大凶兽的踪迹,同时传讯修仙界各派与其他神明:若遇凶兽,务必将其引至夷陵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