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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

魔道之浮尘镜

玄正上古时代,修真界,各大门派,有善于修炼怨气鬼道的临渊派,有修剑道玄冥派,修灵道的恒山派,修道的青峰派,修练佛修的万佛寺和其他门派,那时,修练讲究修身修心和筑基,开元,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也有修士修练得道成仙或飞升上神……

玄正340年,突然出现四大凶兽祸害人间,混沌是凶神,它像狗或熊一样的动物,人类无法看见它、也无法听见它,它经常咬自己的尾巴并且傻笑;如果遇到高尚的人,混沌便会大肆施暴,如果遇到恶人,混沌便会听从他的指挥。饕餮好食,举凡目之所及,无所不食,若天下食尽,则将自食己身。纵使大罗金仙,也难逃饕餮吞噬。

梼杌其状如虎而大,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异常难驯,名梼杌。穷奇,它的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穷奇的叫声像狗,靠吃人为生。人间一片惨状,修仙门派也没有逃过,派出去弟子没有一个回来,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能传讯飞升神仙和上神。

天上神仙知道后,立刻告诉了天帝,后天帝知道是四大凶兽后,心底清明,知晓自己一人根本无力完全平定这场灭世浩劫。

面对天宫百官、万千仙神之时,他永远沉稳克制、处事中性成熟,将所有惶恐、心痛全部藏起。可这份坚硬的外壳,只在养育他长大的五位长辈面前才会彻底卸下。

他并非修为不及,而是身负三界重担,身不由己。

自他登临帝位那日起,规矩与宿命便刻入骨血——

他先是庇护万灵的神明,执掌三界秩序的天帝,其次,才是眷恋亲情、依赖长辈的人子。

他必须坐镇九天,稳住仙界根基,调度诸天法则、维系天地运转,半步无法离开天宫。可凡间生灵哀嚎遍野,凶兽日日吞噬山河修士,他不能坐视苍生灭绝。

冥冥之中,他心头早已浮起浓烈的不祥预感。

他太清楚四凶的灭世之力,也太清楚五位上古长辈的层级。

若此事需要他们出手,结局早已注定——以身殉天,身归混沌。

他迟疑过、挣扎过、万般不愿。

他舍不得两位亲父,舍不得看着他长大的三位长辈,舍不得这陪他万古岁月的家人就此消散。

可苍生在前,天道在前,他身为天帝,在外人前连一丝私心、一丝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万般煎熬压在心口,他只能按捺住翻涌的心痛与不舍,先让其他神先下凡去。

他火速调度天界众仙神分批下界,奔赴四方灾地,拼命阻拦凶兽肆虐、抢救残存凡人修士,哪怕只能多撑片刻、多保一人,也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缓冲。

做完所有调度,天宫安稳、前线暂稳,他终究避不开宿命,只能传讯请了五位已经游历的上古大神前来,共灭凶兽、定护三界。

大神分别是明染大神,清风大神,文渊大神,幽冥大神,恒煊大神。

五人之中,两位是生养抚育他、护他幼神岁月的父亲与爹爹,余下三位是一路看他长大、陪他渡过万古光阴的至亲长辈。

从无君臣拘谨,只剩家人情深。

五位大神听闻浩劫、知晓他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没有半分迟疑,即刻动身归来,奔赴天界云溪亭。

天界,云溪亭。

四下没有其余仙官、旁人窥探,不用再硬撑天帝那副无悲无喜的成熟模样,长久压抑的脆弱终于悄悄漫上来。再见阔别九百万年的至亲长辈,云墨眼底酸涩翻涌,万般情绪尽数压在心底。

他依旧恪守天帝礼数,立身端正,微微躬身:“拜见诸位大神。”

两位父亲心头一软,连忙抬手,舍不得他弯腰,眼底藏着久别重逢的惦念与疼惜。

其余三位长辈亦是目光温软,看着眼前早已独当一面,唯独在他们面前还留着几分稚气的少年天帝。

五位大神分别看了天帝一眼说:“起来吧!你长大了,以前看着小小的没想到都900万年没见到你了,现在就是严谨,处事沉稳了。你说的事我们知道了,可是毕竟是四大上古凶兽不好对付,只能将其封印,可是一直封也不是办法,若有一天,它在冲破封那也没办法。只能将它消灭,不能将他留下,若日后我们身归混沌,世间再也没有人再能降住他们了。

所以我们此次去,只能把他们杀死,要么就是封印后用凡间各内门门派修士修为和生命和世界的一半灵气和我们五个的修为和生命,还有其他神仙修为生命,还有六道轮回镜,一起炼制一个高级法器浮沉镜。将四大凶兽封印后,让这个高级法器镇压慢慢将四大凶兽消灭。”

五位长辈归来途中早已默契商议妥当,议事干脆利落,片刻便定下落天大局。

可平静沉稳的语气之下,是早已看破生死、从容赴死的决绝,亦是默默护他、护他三界的万般温柔。

墨云听了脸微沉,心口像被巨石狠狠压住,沉甸甸的疼,眼眶悄悄泛红,褪去平日对外人的冷静克制,语气里带上一点藏不住的孩子气委屈与无措。

可是这样你们会死的吧,那些凡间的修士也会死的。

他喉间发涩,轻轻吐出那句藏在心底、无人能答的疑问,满是无奈与悲凉,像个受了委屈、只能向家人倾诉心事的孩童:

“要强行取用万千无辜修士的性命……他们当真愿意吗?”

还有六道轮回镜,凡人、神仙、上神、下凡投胎的历劫之人,全靠它维系往生因果。若是炼化,神魂将不能投胎,凡间的人都不能投胎,她们的魂魄会因为没有投胎而渐渐消失的。

云溪亭清风寂然,万籁俱静。

在外执掌三界,他永远中性成熟、冷静决断;唯有独处家人身侧,才敢流露心底柔软,问出这些天真又沉重的疑问。

他是天帝,不得不救三界苍生。

可他也是晚辈,眼睁睁看着至亲奔赴死局,却无能为力、无从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