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城外军营,气氛肃杀紧绷。狄仁杰带队入城查案,王孝杰自恃手握重兵、身居高位,又有兵败杀良的把柄攥在手中,心中惶恐之余,愈发骄横跋扈,拒不配合核查,反而执意要拿下李楷固、秋静二人定罪,欲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旁人,掩盖自身滔天罪责。
帐外风声凛冽,如燕随李元芳立于廊下,静静看着帐内剑拔弩张的局势,眉头微蹙,轻声开口:“元芳大哥,你看这王孝杰神色焦躁、语气强硬,看似底气十足,实则是色厉内荏。他越是急着拿下李楷固与秋静,越说明二人手握他的致命把柄。”
李元芳目光紧锁帐中局势,沉声点头:“你看得极准。李楷固熟知军中内情,秋静更是亲眼见过王孝杰私通外敌、转运物资的隐秘,二人是扳倒王孝杰的关键人证,一旦落入他手中,必定活不过片刻,所有真相都会被彻底掩埋。”
如燕眸光清亮,语气笃定:“他这是想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把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此人胆大妄为,倚仗兵权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国法军纪。”
帐内争执愈烈,王孝杰被句句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悍然下令亲兵拿下李楷固、秋静,刀锋相向,杀机毕露。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芳身形骤然掠入帐中,身法迅捷如风,不等亲兵动手,已然出鞘制敌,快刀凛冽架在王孝杰脖颈之上,瞬间镇住全场。
帐内亲兵瞬间拔刀相向,却无人敢贸然上前。王孝杰脖颈抵着冰冷刀锋,眼底凶光收敛,面上强装服软,语气刻意放缓:“李护卫住手!本将服软,绝不擅自动手,即刻请狄公前来,当众辩明是非、厘清罪责!”
李元芳深知此人阴险狡诈,却为顾全大局、避免兵变,缓缓收刀,沉声道:“将军言而有信最好,我等静待狄公前来对峙,绝不冤枉任何人,也绝不纵容奸邪。”
一旁的如燕冷眼旁观,见王孝杰垂首敛目、假意顺从,立刻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对李元芳道:“元芳大哥,小心有诈!王孝杰心胸狭隘、阴狠偏执,此人最是记仇善伪,此刻服软全是权宜之计,绝不是真心悔过,怕是暗藏祸心!”
李元芳微微侧目,眼底带着赞许,轻声道:“我亦有所察觉,只是眼下无计可施,只能暂且稳住他,静待狄公赶来。”
“可他手握重兵,帐下亲兵尽数听命于他,我们三人孤立无援,太过凶险!”如燕语气急切,心思缜密,“他若突然翻脸,我们毫无退路!”
李元芳轻轻颔首,低声安抚:“无妨,我会护住你与二位证人,你紧随我身侧,切莫远离。”
话音刚落,王孝杰骤然抬头,眼底戾气暴涨,彻底撕破伪装,厉声嘶吼:“来人!将这三人尽数拿下,乱箭射死,一个不留!”
帐外埋伏的弓箭手闻声而动,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铺天盖地、封锁所有退路。
“小心!”李元芳一声低喝,瞬间挡在如燕、李楷固与秋静身前,飞旋腰间佩刀,格挡纷飞箭雨,以身躯死死护住身后三人。
箭矢密集如雨,避无可避,数支利箭狠狠刺入李元芳后背、肩臂,猩红血迹瞬间浸透玄色劲装。他身形猛地一颤,却依旧咬牙挺立,分毫未退,死死挡住所有攻势。
“元芳大哥!”如燕瞳孔骤缩,心头骤紧,失声惊呼。她不会武功,无法上前相助,只能急得眼眶发红,高声喊道,“王孝杰!你胆大妄为、擅杀朝廷钦使,就不怕祸及满门、株连九族吗!”
王孝杰狞笑着冷眼旁观:“乱世重兵权,死人最是安分!今日你们尽数毙命于此,无人知晓真相!”
李元芳身中数箭,气息渐乱、血色蔓延,却依旧牢牢护住身后三人,声音沙哑却坚定:“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伤她分毫……”
如燕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却摇摇欲坠的背影,心头又急又痛,强压慌乱冷静思索,高声对着帐外喊道:“王孝杰私自屠戮村民、杀良冒功、私通外敌,罪证确凿!你今日擅杀钦使,更是罪加一等!军中将士皆是大周子民,难道要追随逆将,通敌叛国、祸乱北疆吗!”
她声音清亮有力,句句戳中要害,帐下不少亲兵闻言迟疑,出手之势顿时放缓,军心悄然松动。
可箭矢依旧未停,李元芳伤势愈发沉重,身形踉跄,鲜血不断滴落地面,生命气息飞速流逝。
就在这生死顷刻之际,远处马蹄声震天动地,狄仁杰率权善才大军疾驰而至,厉声喝止:“住手!尽数停手!”
大军涌入军营,瞬间控制全场,弓箭手纷纷弃弓退避。
狄仁杰快步入帐,见李元芳浑身是血、摇摇欲坠,面色骤沉。如燕连忙上前扶住即将倒地的李元芳,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叔父!您可算来了!元芳大哥他……他为了护住我们,身中数箭,伤势极重!”
权善才当即上前,当场拿下神色慌乱、已然穷途末路的王孝杰,收缴兵符、剥夺兵权。
狄仁杰冷眼看向狼狈颓败、威风尽失的王孝杰,沉声宣判:“王孝杰,你治军不严、兵败失职、杀良冒功、草菅人命,更敢擅围钦使、私动刀兵、意图灭口,罪无可赦!即刻免去一切官职,就地羁押,听候彻查!”
昔日权倾北疆的大将军,一朝跌落尘埃,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威风。
狄仁杰小心翼翼来到李元芳身边扶着重伤的他,轻声安抚:“元芳你怎么样,一定要撑住。”
李元芳勉力抬眸,看向身侧安然无恙的少女,又抬头对狄仁杰虚弱颔首,低声道:“大人……如燕一直在我身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