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州的登闻鼓已经有五六年没响过了,尤其是这击鼓报案的人身上穿着官袍,不过一盏茶时间,知府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百姓,上官透命人升堂审案,大门敞开着,说明正是循了黎民百姓也可旁听冤假大案的旧例,这样一来,底下的百姓更兴奋了
“下方何人?为何击鼓?”
“下官通判副手刘威,今日状告通判蒋诨欺上瞒下,鱼肉乡里,私吞钱款数万两,种种劣迹不堪入目!”
这话一出,不说刘威说的激情澎湃,外头的百姓更是民怨迭起,要说百姓最恨什么,那必然非贪官莫属,若在自己周围有个大大的贪官,那必然是人人唾骂的
“状告朝廷命官,空口无凭是不行的,你可有证据?”
“这是近六年来蒋诨分配下官所做盐政、米粮还有织造等等往来的明细账本,与官衙里的留样截然不同,恳请知府大人明断!”
刘威拿出厚厚的一摞账本,纸张已经泛黄,依稀能看出是有些年岁的,上官透接过来一一看下去,也不免被这里头的东西惊住,暗道刘威是个仔细的,单单粮食这块来说,半石米的出入都记了进去,就是因为仔细,这林林总总下来才触目惊心,何止数万呢?这几年下来估计已经数不清了
“传蒋诨!”
蒋诨知道今日知府开堂,但他不知道和自己有关,他靠着太子在苏州作威作福许久了,就连布政使都给他几分面子,上来的时候还很是倨傲,对一旁的刘威一点也看不上眼
“不知上官大人找下官何事?这会正是农忙收粮的时候,耽误不得”
“不急,不知这粮食是收到州府粮仓呢还是你自己的私库啊?”
上官透问话说的平静无波,但这惊堂木一震拍在了所有人的人上,就连蒋诨自己都愣了一下,就算他很快调整过来,还是让上官透看了个一清二楚
“上官大人是听了谁的谗言?不能因为你我政见不合就以权压人吧!”
边说边瞥向一边的刘威,这指向简直不要更明显了,就差一字一句的说两人勾结陷害他了
“是不是谗言,一查便知,希望到时候蒋通判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来人!”
“在!”
“带人到岭河以南的枣阳村,一直往西走的空房子那儿搜!最好能找个周边的百姓带路,免得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走迷了”
“属下明白!”
山官透这回赴任,皇帝的恩典是能有自己的亲卫的,这都是他从东都带来的,各有本事,看着十几个官兵往外走,当场就有百姓自告奋勇,这个村子是离城里最近的,住着不少村民,上官透说的那地方他们也是常来常往的,从没发现什么不对
这搜查的人派了出去,上官透不说话,也不理会下头蒋诨和刘威之间的眉眼官司,只静静的看手里剩下的账册,他经过商,看透这些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看来这江南这几年的收成至少一成都入了这人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