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事件过去两周后，时代峰峻公司发布了暂停团体活动的声明。表面上说是"调整期"，实则是因为七位成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贺峻霖开始害怕密闭空间，连电梯都不敢独自乘坐；丁程鑫的睡眠变得极浅，一点声响就会惊醒；严浩翔强迫症般反复检查门窗锁；宋亚轩在无意识中啃指甲到出血；张真源变得异常沉默；马嘉祺的偏头痛发作频率增加了一倍。

而刘耀文...他总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地确认我是否还在身边。

"我们去重庆吧。"一天清晨，我提议道，"离开这里一阵子。"

他望着窗外，轻轻点头。

重庆的雨季来得突然。刘耀文的老宅在长江南岸，是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带着老重庆特有的烟火气。他的房间还保持着少年时期的模样——墙上贴着迈克尔·乔丹的海报，书桌上摆着初中课本，床头柜上放着几个变形金刚模型。

"多久没回来了？"我拂去相框上的薄灰。

"三年？四年？"他站在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出道后就很少回家了。"

相框里是初中毕业照。少年刘耀文站在最后一排角落，嘴角挂着腼腆的笑，右眼却明显肿胀着。

"这是..."

"打架打的。"他轻描淡写，"毕业前一天。"

我正想追问，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水果。

"王老师？"刘耀文明显愣住了。

"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男人笑容和蔼，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我女朋友，杨幂。"刘耀文介绍道，"这是我初中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坐下后，絮絮叨叨说起刘耀文初中时的趣事。我注意到刘耀文始终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甚至偶尔会笑出声。

"这小子从小就倔。"王老师拍着刘耀文的肩，"那次被打成那样都不肯说原因，要不是我拦着，差点被记过。"

我心头一跳："被打？"

王老师惊讶地看着刘耀文："你没告诉她？"

雨声渐大，敲打着老旧的窗棂。刘耀文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因为我举报了几个欺负同学的高年级生。"

王老师叹了口气："他们把你堵在厕所..."

"王老师！"刘耀文突然打断，"都过去了。"

送走王老师后，刘耀文站在阳台上抽烟，雨丝打湿了他的鬓角。我默默站到他身边，他熄了烟，轻声说："那天他们把我按在便池里，说多管闲事的下场就是这样。"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后来呢？"

"后来我学会了打架。"他笑了笑，"也学会了跳舞——街舞能发泄太多东西。"

雨停了，夕阳从云层中透出，将长江染成金色。刘耀文突然拉起我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沿着江岸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一处废弃的码头。木板已经腐朽，铁链锈迹斑斑，但对岸的灯火依然璀璨。

"小时候每次挨打，我就来这里。"他坐在码头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看着江水，想着有一天要游到对岸去。"

我挨着他坐下，肩膀相贴："现在你不仅游过去了，还成了对岸最亮的那颗星。"

他摇摇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在水里，随时可能沉下去。"

江水在脚下奔流，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我握住他的手："那就抓紧我。"

夜幕完全降临时，刘耀文突然说："我想做个基金会。"

"什么基金会？"

"帮助校园暴力受害者的。"他看着对岸的灯火，"还有...像我们这样，需要心理援助的人。"

我心头一热："我们一起。"

他转头看我，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真的？"

"真的。"我认真点头，"就叫'长江'吧，像这江水一样，把痛苦都带走。"

他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我听见他的心跳声，渐渐与江水的节奏重合。

回程前一天，我们在朝天门码头遇到了刘耀文的初中同学小李。他如今在码头做搬运工，认出刘耀文时又惊又喜。

"大明星回来了！"小李热情地拍刘耀文后背，"还记得毕业前那事儿吗？你救的那个小胖子，现在当老师了！"

回老宅的路上，刘耀文反常地沉默。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在黑暗中说："原来有人记得。"

"什么？"

"那件事...有人记得。"他声音沙哑，"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耿耿于怀。"

我翻身抱住他："你救了人，怎么会没人记得？"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幂幂，基金会的事，我想认真做。"

"好。"我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一起。"

长江在窗外静静流淌，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带走了些许沉重的过往。我知道伤痕不会一夜消失，但至少，我们找到了治愈的方向。

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