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我攥着刘耀文病床边的护栏,指节发青。医生刚刚宣布他的肺部感染恶化,必须立即进行第二次手术。
"杨幂。"刘耀文虚弱地唤我,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俯下身,他的手指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从颈间扯下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平安扣,玉面刻着古朴的"安"字。
"我奶奶..."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传下来的。"
玉坠还带着他的体温,我下意识要推拒,却被他强硬地塞进手心。
"戴着它。"他眼睛亮得吓人,"等我回来。"
手术推车碾过走廊的声响刺耳,我追在后面,直到手术室的红灯亮起。玉坠在我掌心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手术开始半小时后,走廊的灯突然全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护士站的电话疯狂响起。
"备用电源被切断了!"护士冲着电话大喊,"手术室只有UPS供电!"
我冲向手术室大门,却被保安拦住。透过玻璃窗,看到医生们慌乱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晃动。主刀医生抬头看了眼监护仪,脸色骤变。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宋亚轩的消息:「我爸视频已接通,张哥在准备照明!」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位护士探出头:"家属!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签字!"
我抖着手签完字,护士又递来一部手机:"医生说需要您协助。"
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界面,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中——宋亚轩的父亲,国内顶尖胸外科专家。
"杨小姐,时间紧迫。"宋医生的声音沉稳有力,"我需要你转达手术团队..."
话音未落,张真源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手里举着三台手机,全部调至最高亮度的手电筒模式:"这样够亮吗?"
他将手机交给护士送进手术室。片刻后,手术室内的光线明显增强了。我踮脚望去,看到医生们借着手机光源继续操作,而宋医生正通过视频指导主刀医生调整缝合手法。
"血压还在掉!"手术室里传来喊声。
我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严浩翔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扶住我的肩膀:"马哥查到备用电源是被人为破坏的,已经报警了。"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当手术灯终于重新亮起时,我已经在门前站了四个小时。
主刀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术成功,但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密切观察。"
我瘫坐在长椅上,玉坠的绳子还紧紧缠在手指上。宋亚轩和张真源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凌晨三点,我才被允许进入ICU探视。刘耀文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我轻轻握住他的手,突然感觉指尖被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醒了!"我惊呼。
护士赶来检查,惊讶地点头:"确实恢复意识了,真是奇迹。"
我低头看掌心的玉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窗外,重庆的灯火依旧璀璨,像无数双守望的眼睛。
"快点好起来。"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还没答应你的告白呢。"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突然剧烈波动,护士笑着看了我一眼:"病人情绪不要太激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