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告白

窗外的暴雨仍在继续，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叩问我的心门。刘耀文的手指在我太阳穴轻轻打着圈，薄荷精油的凉意渗入皮肤，却压不住脸颊上升腾的热度。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比平时低沉几分。

我点点头，不敢回头看他。怀里的毛绒熊被攥得变了形，棉花从接缝处微微鼓起，像我即将决堤的心事。

"姐姐。"他突然蹲到我面前，强迫我与他对视，"你看过雨中的重庆吗？"

我怔住了。他的睫毛在暖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眼底却燃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没...没有。"

"等雨小一点，"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我带你去看。"

厨房的时钟滴答走着，雨声渐渐小了。刘耀文不知何时找来了件宽大的外套，正仔细地往我身上裹。袖口垂下来，盖住我半个手掌。

"伸手。"他命令道。

我像个提线木偶般照做。他低头帮我卷袖口的模样认真得近乎虔诚，发旋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我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他猛地抬头，撞进我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

玄关处，他单膝跪地帮我系鞋带。牛仔布料绷紧在大腿肌肉上，让我想起上个月演唱会时他那个出圈的ending pose。

"别看。"他突然出声，耳尖红得滴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夜雨中的山城像被水洗过的水墨画。他撑着一把黑伞，把我护在靠人行道的一侧。商铺的霓虹倒映在积水里，破碎成斑斓的星河。

"小心台阶。"他的手虚扶在我腰后，温度隔着衣料灼人。

长江索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这个点已经停运，他却带着我绕到后面的员工通道。保安大叔见是他，竟笑着放行了。

"我爸的老同学。"他眨眨眼，掏出钥匙打开控制室的门。

缆车启动的轰鸣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我们并肩坐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黑夜。

"怕吗？"他问。

我摇头，心跳却快得要跃出喉咙。玻璃窗映出我们的倒影，他不知何时凑得极近，呼吸在玻璃上晕开白雾。

"我小时候，"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每次难过就偷偷跑来这儿。"

指尖在座椅上悄悄相碰，谁都没有移开。

"看着整座城市在脚下，就觉得...再大的事也不过如此。"

缆车行至江心，他突然扳过我的肩膀。对岸的LED屏正好亮起，是他新代言的广告。蓝光映在他脸上，将棱角勾勒得愈发分明。

"杨幂。"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我..."

一道闪电劈开天际。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我分明看见他的嘴唇在说：

"我喜欢你。"

雨点疯狂砸向缆车，像上天降下的阻挠。他却笑了，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伸手捂住我的耳朵。

"听不见不算。"他凑到我耳边，呼吸烫得惊人，"我再说一次..."

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缆车剧烈摇晃起来，应急灯骤然亮起。刘耀文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后脑勺被他手掌牢牢护住。

"抱紧我！"他在轰鸣中大喊。

失控的缆车向江面倾斜的瞬间，我看见控制室的红灯疯狂闪烁。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将我死死压在座位上时，眼中决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