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英跟着王小朝办到了一个老旧城区的出租屋内,这个抢劫犯承诺只要她跟着他一段时间,不出事,就把拿走的3万元还给她。英子虽然着急但是没办法还是答应了。
哥哥病重的脸、从海里腾越而起的龙、还有神秘的幻影告诉她去杀死一个人。
晚饭时候,酱豆腐、菜梗炒肉,清淡蘑菇蛋汤,一碟子咸笋,切一波一波的碎块,盐焗笋除本身鲜味还有点涩、酸,有人不爱吃,说:不好吃味重了,也有人爱,和热腾的白饭配起来很有味。
肖秋英大口大口扒饭,突然问小朝一个问题
“你杀过人吗?”
对方筷子停顿住了,他又往口里填了一筷子米饭,没有回答
“难吗?”
“你想知道么”
“嗯。”
“晚上我带去你出去,到超市买点东西。”
湖滨公园边上矗立着蓝漆三角广告,用大屏写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个著名女明星头像下面,一行电子屏幕滚动播放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湾碧绿的湖水、随风波折的柳树,融化在粼粼湖面的夕阳。
秋英跟着王小朝一转身来到一个路坡上,大概过了2个红绿灯,就是一片在拆迁改造中的旧城区,好多地方连监控探头都拆了。左顾右盼时候,一个转身王小朝不见了。
英子气喘吁吁在街面上奔跑,手里不停的按着王小朝的号码。除了照亮夜晚宾馆、KTV的霓虹,很多店关门了~北京路在老区,旧酒厂,一片拆迁后老树林,很多租金低廉的房子适合藏匿。同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过:放学早点回家,不要路过北京路,很乱。拆迁区一大片红砖墙上都是假身份证、专业开锁、贩卖枪支的广告。
时间越来越晚,天色越来越黑。
墙外秋英有些害怕止步,再拨打电话却奇迹响起,小朝在这附近?顺着声响来到树林,踩着沙沙的树叶,踢到砖头碎块,夜间的迷雾是蜘蛛结网的地方。有一个迅捷暴戾的身影扯着女人的头发,抢劫包。女人死死不松手,想歇斯底里大喊,一刀割断喉咙,比杀鸡还利落。这种案往往难侦破,凶手一般有流窜作案的习惯,捕获后身上就是数十条累累血债。
秋英吓坏了拼命往后逃。凶手注意到可疑人物在迷雾间寻找,手机声音越来越近,响了一阵被掐掉。
“小朝?”颤抖的声音。
迷雾间那个影子站住了提着那柄滴血的刀,他久久的站着!恐惧咬噬着秋英的心脏,
他没过来。
英子拿着手机落荒逃跑,小朝一直说,他在做外卖订单,她当时没有去问王小朝,一个外卖员怎么有充裕的自由时间和不菲的收入来源。如果问了,王小朝他并不会回答。
很晚、很晚到出租屋。
推开秋英房间的门,王小朝看见她一脸恐惧缩在床上。他把她抱在自己身上,看不到表情。突然滚烫的热泪一片一片留在颈项间,王小朝轻轻抚英子,说他多么的爱她。
“你不要离开我!你懂吗?”
我在哭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就像你。
我在哭那个纯白无暇的自己,就像你。
我在缅怀那个不曾被罪恶吞噬的自己。亲吻每一寸,听着无辜的心跳,为了怜惜和颤抖而嚎啕大哭。
肖秋英永远会记得这一夜!在久久长夜中惦记着他背包中染血的刀,把杀人犯的头颅抱在自己怀里。让他占有自己,他爱她!可这爱太软弱无力不够成威胁。可这爱太残酷现实,杀死了王小朝刺穿了他丑陋的心!
寂静黑夜中,一个杀人犯的独白
“我第一次杀人是2017年10月23日,沈阳三台镇,沿着铁轨流浪,抢劫。第二次是一个月后,在虎石台,穿红棉袄的老奶奶,左边脸颊有一块黄豆大的斑。第三次是在青海,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都在江西沿着铁路经过的村庄。死者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无冤无仇。这些人遗物变成两本折子,密码都是我妈生日。”
肖秋英打开他旁边的存折细看,阎王生死簿上每一道存款都是一个人名,是鲁迅在中学语文课本里说方正黑字皆写: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