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肖战回家整理老人的遗物。
这天阳光普照,光柱穿透玻璃落在大堂中央,爷爷、奶奶和列祖列宗摆放一起,桌案上磁碟摆放金桔祭果。老房子是原粮油收购站,陈列烟、酒、糖、饼干的木柜子变成孩子书柜。墙壁上悬着巨幅伟人像,台架子上边搁着一块被香灰会烧出窟窿的红布。旧收音机、先祖灵位、一个瓷盘画的小照是爷爷奶奶农业大寨时期纪念。
四路八方说不上来的亲戚都来了,下午红鞭炮响过举孝后各自离开。西边天空残留着棉絮一样的火烧云,院落水泥地面传来停靠自行车的墩声。
秋英快步跳下车银闪闪车辐还在盘转,哥哥推开大堂木门,吱呀吱呀踩着上楼梯,英子走进弄堂开始翻找东西。左边木墙——哥哥名字的奖状糊满整面墙。
红金褪色字体,奶奶常常就摸着奖状上老师娟秀字迹,诸如优秀、突出、荣誉、荣获全校第一、第二,全省优秀三好学生。
小秋英站在板凳上,贴着满墙奖状,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奶奶听。恍惚间,摩托车停靠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暮色四合中,王一博正把头盔拿下来,濡湿脸颊和头发有说不出的英挺。
“哥,有人找。”
“哎,就来”说完噔噔下楼。
他站在门口对目瞪口呆的哥哥说
“你想把***气死?他托我带句话,家里有事请假就算了,辅导书一本都不带,问你这像话吗?你摸着良心反省一下。”说完把试卷和习题册递给他。
秋英下楼端着一盆脏被褥和衣服站在一旁,光给少女画上浓郁阴冷色。少女端着换洗物的塑料脸盆,看向英俊少年,她认出他是在包厢里和吴诩一起羞辱她的人。
哥哥——此刻他目不转睛盯着一个男人看。
“王一博你专程给我送作业吗?”
“不全是。”他露出有点羞涩的微笑“今天是我18岁生日,你可以陪我吗?”
水井里压水装满了一个桶“哗啦”泼下,秋英把篮子里的被褥倾倒在一个破口盆里,她头发和脸上溅着水,眼神深处闪烁危险寒光。
两个男孩推开木门,踩着吱呀吱呀响的楼梯,走进肖战的卧室。
墙角堆满书籍,一旁两个木架子一个放着洗漱用品,另一个陈列荣誉证书和奖杯。床头没有任何明星海报,简单用透明胶带固定着一张明信片,从圣彼得堡寄出。上面用潦草俄罗斯文字写着对这个中国男孩数学天赋的赞誉,同时欢迎他来信。据说写信的是一位俄罗斯数学家,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指导过多名苏联学生。墙上还有个悬挂相框,里面封存着1000元面值卢布(欢迎肖战小朋友到我的国家,你几乎和我孙子一样大,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这是列车和机票费。)
如果按照命运谱写,这样的人应当有一个光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