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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灵3

终结的炽天使:与你的静谧生活

- 黑暗向注意,刪段版(。。)

9.

他一度以为这是个梦。

全身轻飘飘的,被冰凉的液体包围,水流动的声音,以及心跳的声音意外清晰。

意识缓缓恢复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染上如同眼瞳般绿的世界。

目睹从玻璃反射的躯干,背后连接着无数灰白的支管,像是长着羽翼被操纵的天使因抽去了力量,困于无法逃脱的培养皿中。

眼睛拼命睁开,透过绿油油的水尝试冷静地观察,冰冷的机器遍布整个房间,欲意活动却四肢无力。

扫视到一个位置,墨黑的萤幕映出一条频繁上下跳动的萤光绿线,如心脏跳动的频率如出一辙,显示了自己的生命迹象。

自己……昏迷了?这里是哪里?

试图将稍前的记忆拼凑一起思考,脑内却一下子涌现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从初遇,相识,恋爱,跳跃式的回忆闪烁而过。里面不断重现的金发少年,那圆滑而不刺目的轮廓温柔得要泛出泪水。

对方……是谁?

曾经在这个世界是布满阴霾的,只有恶毒的言语与腐败的人类,发了疯的父母也一样,狠不得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的出现让这个世界注入了希望和曙光,甚至陪伴着我,在我困难的时候出手救助。他拯救了我,默默地将我养大,就算他和别人不同,我都不在意。

他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能够紧握着的阔大而温柔的手,靠着胸膛感受肌肤之亲与心跳加速, 充满感情甚至可以能蛊惑人心的眼睛,那是不折不扣鲜活的人类。

不知是那个艺术家创造他精雕细琢般的脸庞,微笑时使人屏气敛息,鸟儿的锐气都要被他柔化,纷纷飞过去向他撒娇。

我到底能用什么方式,才能把一文不值的自己献给这个人呢?

仅仅只是陪伴在他身边,分担他的忧愁,根本无法除去后患,然而聪明的他没有将最重要的讯息告诉给我。

造物者永远不会让他的孩子“坏掉”直到理想,除非亲手破坏他。

没有人能够阻止。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离我而去。

机器持绩的荡着平稳的心跳频率,听久了让人失厌。优一郎尝试挪动身躯,像了无知觉般麻痹。

是很长时间没有活动了么?他的呼吸有些急速,不明白在“水”里居然能够呼吸,嘴里喷出泡泡滚动而上,显得自己更像怪物。

好不容易挪到玻璃面前,优一郎尽力地敲了敲厚又结实的玻璃,在水压之下如钢般坚硬,对气力如丝的他来说简直是以卵击石。

是谁困住了他?

如今是实验品的他,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傀儡,别人的囊中物,可有可无。

可是,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铁门骤然被打开,银发男子的猩红眼眸令人心寒,尾随着那个沉稳似冰的金发少年。对方暗哑的蓝注视到优一郎后惊喜万分,本来优一郎应该因为重遇米迦喜极而泣,可当身边多了一个费里德,就像看到在生父母一样,无穷无尽的恐怖蔓延到四肢百赅,翠绿的光辉失去了焦距。

"不要……”

没错,费里德,他知道这个人。恶毒﹑狡黠﹑口蜜腹剑﹑心狠手辣,世界上最可怖的男人,同是也是故事的罪魁祸首。

社会上疯狂的科学家,无数的肉体被他提炼摧残,至于实验室的地点,完全是为了方便将没有腐烂的尸体作为他最佳的工具。如此罔顾法纪之人,居然没有得到相当的惩治,简直无法无天。只要落入那人手中,米迦尔和优一郎也无法幸免。

现在,两人已经是笼中鸟,等待着残暴的狮子咬得自己尸骨全无。

下一个晚餐,便是记忆正在苏醒的米迦尔。

这都是费里德亲口告诉他的。

男子的嘴角锋利得似刀刃掠过心脏,邪荡的笑靥连人带骨的推入懔悚。

快逃……米迦!

优一郎绝望地嘶喊着句子,喉咙却被空气紧紧扼住,只有溺水般大量的泡沫从口中蜂拥而出,连一句向死神求救的话也绝迹。米迦尔意识到里面的人想说什么话,但是样子看起来不太妙,不论是费里德在与不在的情况。

“啊哈~小米迦不会忘记他吧,他可是你的爱人哦~”

“嗯……”

米迦尔没有认错他与梦里的少年,只是以这个形式见面,而感到费里德份外的可怕,这不是人一般得到的对待。

“他……为什么要把他封起来?”

“哦?你很在意?”

费里德扬起眉头,一个谨慎的策略家。

“嗯……那是当然的。”作为爱人的话,不在意也毫无道理吧。米迦尔轻笑道。

“不愧为小米迦呢,这样的感情,我真替你们羡慕……”在费里德的笑容底下,似乎话带肆虐,“不过,人真是有趣的生物呢,你说是吧?”

米迦尔听着有点不舒服,他选择沉默不回话,注视着培养皿中的优一郎,少年的瞳孔似无底洞般,战战兢兢的与他对视。

他的心如沉重的石头般坠落,正如某人所示,他拥有人类的感情,也无法接受精算的脑内推断出来的结果。

即使抱有杀意,他也无法将那人击倒,除非网开一面,但天也知道这对冷血无情的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恶……

米迦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相对费里德只是悠闲地回到了岗位,观察着令人满意的数据。

到底……要怎么对付他呢?

10.

事件发生在一个月之后。

在这段的时间,米迦尔一直偷偷来探望优一郎,大部分时间对方都是在沉睡,醒来的时候他会讲些日常的话给那人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只是稍微能解解闷,彼此贴在玻璃上模拟亲密。

那些叫他回忆的梦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从小时候别扭倔强的他,刚成年找了工作的他,的确没有人比得上他们的关系。

不仅仅是名义上的情侣,而是彼此陪伴,彼此交心的家人。

纵使他有着人类的体温﹑智慧﹑心跳,米迦尔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

因为他不需要进食,只要累了身体就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第二天就会回复正常。不过,有一件他不确定的就是费里德会不会趁他这段时间进来,喂食所谓的营养也不定。

作为这样一个存在的他,他的价值只在于对优一郎的奉献,用他最大的能力去学习,学会爱上这个人之后,一点又一点的回馈给他,再也不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在这个昏暗的世界里游荡,对街上所有可笑的人生戏剧冷眼旁观。

从优一郎小时候抱着他嚎啕大哭,抽着鼻子肉肉的小手抓紧了自己,米迦尔就决定要这么做,改变他自己。

他必须要救优一郎,这个带给他如此情感的人,并不能让他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受费里德所利用,进行不知名的实验……

他竭尽努力忆起了基地的坐标设定,制定方案计划好几个逃走的路线,只要躲过费里德的监察,就有机会带优一郎离开,只怕万一,他可能要扔下优一郎去阻挡费里德,虽然不是完美的结局,但他能为优一郎做点有用的事就够了。

费里德最毫无防备的时刻,就是他到外面布置陷阱的时候,只要他不在基地,他们就能抓紧这段时间逃脱,那怕多一分多一秒。

算好了时间,就能马上行动了。米迦尔潜入了优一郎所在处,沉默地对着复杂的电脑打了一段程式,直到水缓缓被抽干,打开了玻璃墙。

优一郎因为失去了支撑而下降,四肢无力的他正要堕落到地面,米迦尔及时冲了过去,牢牢地接着了冰冷的人儿。

“小优……”

终于能亲自触碰这个人,他情不自禁地叫了对方一遍。

米迦尔抱着赤裸的少年,他的瘦削从穿过肩甲骨的微小的风显示出来。拔去了接连着身体的支管,一个个针刺般细小而通红的伤口布满他光嫩的背部,像是凌虐,又像是被蚊子叮过。

“痛吗?”

米迦尔轻轻的抚摸着伤口,半梦半醒的少年只是迟疑的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大碍。

米迦尔给对方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在这个寒风凛凛的地方总要一些衣物保暖,才能尽快逃离境地。

不过,他不是没有想像更糟糕的情况。

“小优,我现在带你走。能走动吗?不能的话我背你。”

米迦尔问道,优一郎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同意了。他最初不想麻烦别人,靠着对方搀扶自己走了几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乖乖地躺在对方的背上。

米迦尔摸了摸对方的头,便抓好重心背着了他,按照路线一直的走。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讲什么话,气氛莫名的沉重,可能是因为当务之急要逃出去,与其花时间思考不如争取分秒。

承受两人重量的脚步既踏实又磕磕绊绊的,发出了与地板磨擦的爽脆声音,虽然米迦尔不觉得对方很重,但优一郎还是有一丝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提出来。

“米迦……”

最终,优一郎还是开口了。

“没有用的……”

气力如丝的话透进米迦尔的耳朵,此时他已经知道所在的难处了。观察到墙壁有故意搬弄过的痕迹,地图尤其迷宫变得错综复杂,果然,没有那么顺利逃出的。

“逃不掉的……”

看到米迦尔盯着机关苦恼的样子,优一郎放弃的说,劝勉对方不要所无用的事。米迦尔没有答话,只是专注于谜题之中,精算分子在脑内运转数圈,问题便迎刃而解。他找了个干净的位置放下了优一郎,搬动了附近的柜子,挡住了入口,继而再推动“假”墙壁,出口便从另一道引伸的墙打开。

米迦尔徒步到优一郎面前,转身半蹲示意对方再次趴上来。优一郎几番犹豫,见米迦尔没有起来的意思,便无奈的道:“米迦,不如我们聊聊吧。”

“那你先上来。”动辄就知道优一郎想什么了,但是,他怎能放弃这个机会。米迦尔先发制人,没辙的优一郎咕哝着你还真是没变,在这种情况居然能这么冷静。

“小优,我一定能救你出去的。”米迦尔截铁斩钉地道。

“你是哪来的自信?费里德不是你想像中这么容易对付的人,他会将我们都吞噬。”优一郎讲道理,这一点对方不可能不明白,费里德以前是怎么戏弄他的。

“可我还是想试试。”米迦尔捌过头反驳他,继而想深一层,“不,我们会成功的,只要心存希望。”

这句话怎么有点熟悉呢?优一郎安静下来,明明是如此愚昧又不自量力,却又使他重新审视起来。

但如果是说服自己,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骗得过自己。

米迦他,真是个笨蛋。

金发男子抱着那个人,被寒流吹佛的烛火忽明忽暗,仅仅照亮了路的方向,每当越过每一个灯火都会不约而同的熄灭,长长的回廊没有归返的路,只有要将人吞噬的黑暗,回眸一次就不寒而栗。

优一郎的双手紧紧扣住了对方的肩膀,想过小时候脚受伤就会被他背着来,感觉阔大的肩膀与跳动的心脏,心中的恐惧就会扩散而去。对方的步伐尤如当时一样平稳,好让他骛逐上去,不会让他绊到,甚至像现在,所有的路都由对方完成。

那又算些什么呢?什么都无法袪除他的恐惧,那人温柔的话,只会让他迷恋,贪婪,害怕他的失去。只要有他这样的存在,优一郎都无法抗拒,就像救世主一样祟拜,恩人般一直想要报答他,即使自己的所有也不足挂齿。

这样毫无价值的自己,不值得这样去救。

“……扔下我,你继续走。”

“……我不会。”

“我受够了,快扔下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优一郎脱了枝节,轻微的摇晃让米迦尔捉紧了背后的人。

“小优,你不明白……”米迦尔欲言又止。

“我就不明白,外面有需要的人多的是,何必来可怜我!”

嘶吼的巨响在狭窄的长廊中震荡,优一郎的失态使两人都沉默不语,千言万语在米迦尔的内心徘徊着。也许,他不懂什么,但可以告诉对方,他爱那个叫优一郎的人,即使是没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只是优一郎仍然会站于他自己的立场,毕竟,他的性格如此,天生一个自怨自艾的笨蛋。梦也是,现实也是。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守护这个笨得可爱的人。

“小优,我记的也许不是全部,我也在救自己。”

米迦尔转过了头。

“救回那个深深被你吸引着你的我。”

相信当初选择了令我魂牵梦萦的你,相信我笨拙的目光。

金黄色的发尖在那快要凋零的花火反射了柔和的光,融化了那人脆弱的心。

两人再也没说话,优一郎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噙满泪水,一个埋首沾湿了那件单薄的衬衣,米迦尔没有打扰对方,任凭对方哭鼻子,钻进他的肩膀里默默地撒娇。

不久之后,世界只剩下那人的脚步声,以及近在耳边的呼吸声,没有任何的杂乱无章,清爽得像莺鸟叫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优一郎蒙蒙胧胧的醒过来,无尽而热情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米迦尔走远了,找了附近的树杆坐了下来,被一个扔弃的优一郎意识到对方已经疲倦不堪,一躺下来就闭目养神。

“抱歉,米迦,没事吧?”

方才背了他这么久,倒是自己睡得饱了,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呢。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米迦尔似乎听不进耳,只乖乖的依着树杆,无声无息的睡着了。他的五管都放松下来,看起来毫无防备的。

少年好奇地近距离观察,对方长长的睫毛像树叶轻轻的颤动,高挺的鼻梁,樱花色薄薄的唇,撤去了冰山的睡颜,在那天生丽质的脸上根本让人无法抗拒。

总觉得,这样会吸引许多女孩子啊。

就在指尖碰上下颔的一刻,彼此的粉色重叠起来,那些飘下来不知名的青叶变成了一遍幸福的红,就像樱花花瓣一样,无知地降临于他们静止的脚下。

时间就这样停留于这个瞬间。

11.

所有事仿佛回到以前那样。

他们回到拥有的小康之家,单靠兼职的两人赚到的第一间房子。房子空置了一段长时间,家里的杂物都染上了一层灰,两人花了半天时间把大部分使用到的地方打扫干净,不免换上新的床单被套,有种唤然一新的感觉。

中途草率地煮了包装的咖喱饭,这一餐可没谁异议。这种“家”的感觉,吃过便有种暖流窝在心脏,只有从米迦尔手里弄的咖喱才能品尝出来。

这就是所谓“简单的幸福”了吗?嘴角洋溢着久违的微笑,饲养者便伸手偷走了少年嘴边的咖喱,面面相觑的两人辗然一笑。

入晚,两人仿如融懒的猫儿相依而睡,优一郎躺在对方温暖的臂弯之中,明明工作了一整天,身躯受到汗水的洗礼,现在他却毫无睡意。他难以形容这种忐忑的感受,每当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秒秒忍受着身心的折磨,僵冷的双手都会瑟瑟发抖,就这样拥抱这个人,嗅嗅浴精的味道并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多安抚他心灵的东西……

。。

12.

若干年后,简单的婚礼场面下,两人穿着庄重的礼服,米迦尔握着他双手,虔诚地说出至死不渝的承诺。虽然只有神父作为他们的见证人,但没有人阻止,头碰着头的笑容间满溢出来的幸福。

新的开始,就得开展新的生活。

他们忘记了那些悲伤的事,尘封了那段记忆,以及那个灰发男子的事。米迦尔以正常人正活,感情迟缓也从这些日子里消声匿迹,以逗笑优一郎为乐,而优一郎甘愿做服从者的角色,永远跟随着伴侣的脚步,任劳任怨。没人想像没有对方的生活怎么过,因为他们深信对方都在,绝对不会离开彼此。

优一郎为了成为理想的妻子,学会了家务和料理,虽然效果不是完美却是非常用心,为了米迦尔打扫一个舒适的家对优一郎是兴致盎然的事,因为就会方便起来。

优一郎穿着可爱的粉色蕾丝围裙,戴着波点花纹的头巾,搅动着锅里的咖喱,勺了一口试味,味道非常的好,入味浓郁,甜度适中,只要关火略略放凉就可以吃了。

摆盘都有讲究,咖喱和白米饭各占一半,中间的位置放上炸物和蔬菜,光是卖相就能令人垂涎三尺。

好想马上就吃掉啊。

优一郎忍住馋嘴的冲动,盛出两盘香喷喷的咖喱饭到饭厅,对着房间扬叫:“米迦,食饭了哟~”

可是,没有回应。

米迦他睡着了吗?想着对方有可能工作太累了,优一郎跣步到房间,看到米迦尔躺在床上,平静得如美丽的人偶一样。

“米迦……?”一丝畏惧萌生在优一郎的心内,他悄步到米迦尔的旁边,微微地摇了摇的肩膀,大概只是恶作剧,“米迦?该醒来了……”

可是对方没有如他所想,睁开他摄人心弦的双眼,相反他的身体异常的冰冷,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只差旁边负责衬托的鲜艳玫瑰。

“米迦……”优一郎摇晃的力度愈来愈不受控制,对方的反应愈是强差人意,苍白的唇没有血色,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动,“开什么玩笑……”

优一郎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他无法相信米迦尔会如此突然离开,于是他不断摇晃对方的肩膀,手指几乎陷进肉里,似乎想用痛感激醒沉睡的人。

“米迦,快起来,别睡了!”

他期望呼唤会令事件有所好转,事实上米迦尔一点也没有领他的情。逐秒逐秒的落空,优一郎的耐性全部都消耗尽了,取代而之的是心脏被利刃割开,痛不欲生的感觉。

“别玩耍了,回家了……”

米迦尔永远纵容着优一郎,做他最喜欢做的事,不论是任何事都会听他。那人的一笑一颦都属于优一郎,也只有他能让对方做那么多的表情。这些全都重现在他的脑海,一旦养了泪水就如倾盆大雨般,一滴又一滴的滑出了脸盘。

“不是约好在一起吗?”

声线伴随着哭音,优一郎趴在对方的胸膛之上,像是撒娇一样感受对方的体温。只有感受到冰冷,以及僵硬,和尸体如出一辙的感觉,这让他的眼泪无穷不止。

“我不要……米迦比我先死掉……”声调已经变得含糊,鼻梯也不自禁的流着。在这样的怀抱之下,数之不清的温柔回忆让优一郎溃不成军。这太残忍了,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幸福呢,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痛苦呢……

他想起了一个人,让他恨之入骨的人。

灰色飘逸的秀发,将猎物钉死的红眸,那本应不该忘掉的身影。虽然应该感激他唤醒了米迦尔,让他们相遇,但是他恣意改造米迦的身体,使他的灵魂不能安宁。即使逃离了那个地方,计时炸弹还是会爆破的。

这是……那个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从幸福一下子堕到地狱吗?

可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米迦,我会为你报仇。

……

“呐。”

黑发的小孩低头擦了擦自己不堪的眼泪,望着蹲在自己旁边那清丽脱俗的少年。

“你是谁。”

金发少年顿了一顿,然后摸着小孩粉扑扑的脸,迷一般的道:“人类哭的话,就不美了。”

“你的意思是叫我笑给你看?”小孩没有抗拒对方摸他,反之停止了哭泣,回应了对方的话。

“嗯。”少年觉得那张脸蛋触感有点美妙,忍不住轻揉着。

“唔……”小孩被这种亲密的行为觉得尴尬极了,勉强挤起了嘴角,“这样?”

少年摇了摇头。

"这样?”小孩又挤出另一个笑容。

少年又摇了摇头。

小孩又挤出几个生硬的笑脸,但都不合乎少年的标准,最终惹得气愤了:“哪是怎样?”

“总觉得,不是这样。”少年说道,“真正的笑容,是从内心发出来的。”

小孩似懂非懂地抬了头,然后又垂下了头。

“我,笑不出。”

一个抛弃他的社会,根本没有人要他,还有什么笑的理由。无论付出多少努力改变,都只会令人失望而已。那就没有改变的理由吧。

“那么,我来让你笑吧。”

说罢,少年便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这个拥抱并没有令小孩立即笑起来,反之声泪俱下,攥紧了对方的衣袖,滔滔江水泻在对方的肩上。

……

还真是一开始就这么恶劣啊,米迦。

纯白的蝴蝶在梦里面肆意飞翔,直到全部化为血红,它们在肚皮里绽开成一朵鲜艳的花朵,就像与米迦尔最相衬的玫瑰,多么的绚烂美丽。

最初与你相遇,真高兴啊。

已经不会再分离了。

13.

在深处无人知晓的地下房间,有一处巨大的培养皿,照明灯亮着里面两具赤裸飘浮的活体,以及进来的不速之客的身影。

“你们喜欢我的杰作吗?”男子展出鬼魅的笑容,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显得格外可怕,“亏我将你们放在一起了,你们是不是很感到高兴?”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那两具活体也只是彼此相邻指尖相碰,没有排斥也没有过份的融合。

“你们真恩爱呢,啊~真是羡慕死人了,”男子看着闭合双眼的两人赞叹的道,“就这样成为这里美丽的艺术品吧。”他分别盯着里面的人,“你说是吧,小米迦,小优?”

男子津津乐道地说着,没有人责怪他怪异的行为,也没有人因此狂欢,两人只是堕落恶梦般皱紧眉心,将这份罪孽连同愿望挂在自己心里。

到底你们能创造多少“奇迹”呢?

“那么……”时间已经够了,将目光投于萤幕里那个迷茫的身影,男子看戏般眯起猩红的眸子,溢起了阴深的笑容。

“该迎接新的客人了。”

语毕,男子轻快的碎步,砰然的关门声将没有生气的房间陷入寂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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