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把他二人带到苏涉订好的雅间门前,他躬了个身,“就是这间,二位公子请进,需要什么再吩咐便是,我便不打扰了。”
“多谢。”金光瑶颔首示意,待伙计下了楼,他才继续向温若寒询问方才没有问完的话。
“你看这家酒肆如何?”
“与找一家小酒肆相比,如此鱼龙混杂的酒肆似乎人多眼杂,不宜我们碰面。”说到这,温若寒话锋一转,“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日下来来来往往的客人那般多,我们特意低调,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说的不错,朝阳真是越来越懂得我的想法了。”金光瑶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抬手曲指敲了敲雅间的门。
青年羞涩地笑,小声答道:“毕竟在公子身边服侍了许久。”
“是也不是,要知道并非任何一人都可以如此。”
“公子。”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雅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苏涉同样衣着低调,侧身,“快请进。”
金光瑶随着他的动作进了雅间,雅间布置雅致舒适,光线很好,视野也开阔,看起来不像是酒肆,反倒更像是文人墨客谈笑风生的地方。
不愧是云萍,哪怕一间酒肆也别具特色。
“悯善。”金光瑶唤了一声。
因为隐瞒身份的缘故,温若寒从善如流地改换了称呼,“苏公子。”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朝周围探了探,苏怜真没有与苏涉同行,多少在温若寒意料之中。苏涉身为宗主在宗门建立之际离开宗门,那么掌事权就落到苏怜真的手里,推脱不了。
苏涉关好门,请温若寒与金光瑶坐下,才道:“我尚且担心金麟台那边不会轻易放人,又或是派人盯着要费一番周折。总而言之,公子来了便好。”
“悯善放心就是,金氏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安排。”金光瑶更早地预料到会出现的情况,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断不会让金光善发现一点端倪。
“嗯。”苏涉这才脸色一松,他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展开来看是一名女子的画像。
温若寒大致扫上几眼,画上女子明眸皓齿,微微上扬的柳眉梢,倒三角的丹凤眼,可以看出女子的个性,但眼角隐约有岁月的痕迹,衣着大胆艳丽也宣告她并非良家妇人的身份。
这女子就是金光瑶要找的人?
看样子与他的生母孟诗脱不了干系。
金光瑶拿过画像仔细看了一会,从画中女子如今的模样里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
他当年年纪虽小,但记忆力不错,尤其那时的场面永生难忘,因此仅仅是见到画像就能够肯定,“的确是她。”
苏涉解释道:“我早到云萍几日,公子托我办的事都已经办妥了,人就在清平居。”
清平居。
对于金光瑶来说那是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他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十分无奈,“没想到这十来年过去,她依旧没有脱离那个地方。”
苏涉道:“我打听过,她原本属意了一个男人,却不想那男人背地里是个赌徒酒鬼,便被骗走了赎身的积蓄,为了生计才继续留在清平居。几年前仗着年轻貌美,只肯接唱艺的客人,不过红颜最经不起年岁消磨,索性做了红妓。”
金光瑶微微笑,对于女子的经历没有太多的感触,怪只怪识人不清,若说感情误人也只是个安慰的借口罢了。
他才做了一会,就站起身来,“走吧,我去见一见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