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君山觉得自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只想黏人,便由着若洲抱在腿上喂着饭。
饭后到书房收割笔和纸,也就坐在飘窗前写着检讨书,时不时地数一下字数,惆怅地看一眼窗外,上一次写检讨书好像是初中的时候偷偷带了零食被发现了,也就被班主任罚了写检讨书。
看着尚未铺满A4纸的字,心生一计,他回头偷瞄了几眼若洲,那人还在认真办公,委实不能打扰,君山努了努嘴,抓了抓脑袋,继续埋头苦写。
若洲好笑地看着那人发愁的模样,看似认真的他,时不时将目光停留在飘窗前的人儿身上,将君山的各种小动作一一纳入眼底,明面上他毫不在意,心底却偷偷笑了好几回了。
见那人再度回头,若洲不紧不慢地端起水杯抿了几口,“怎么了?”
那人犹豫了一秒,还是凑到他身边来,“能不能不限字数?”“我这一年确实没犯什么错误。写不出八千字的。”
“给我瞧瞧。”
一纸的小学生字体,几件被若洲突袭查到的坏事,然后就是几件小事,若洲冷冷看了他一眼,“大冬天背着我吃冰淇淋!”冷哼了一声,“今年别想吃了。”
君山扁了扁嘴,可也不敢反驳,大不了再背着他偷偷吃。
“再背着我偷吃,婚也别结了。”
君山呼吸一凝,“你!”“婚姻岂是儿戏!”
若洲淡淡看了他一眼,“这是底线。”
君山只得小声抱怨了一句,“那你底线也太高了。”
若洲眼眸再度扫过来时,君山只得禁了声,又听见他嘲弄的语气说着,“还背着我吃了好几次辣锅。”
“朋友定了鸳鸯锅的,就好奇吃了几口。”
“好几次没接我电话是因为在外面玩!还有好几次不回家是和朋友去玩,骗我说工作忙!”原本下降的火气又逐渐飙升,两道眉毛好似火烧起来,直向上扬,“韩君山!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若洲气得将那张A4丢回给君山,隐约觉得心口有些难受,捂着心口的位置,君山担忧地给他顺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绝对不会。”
若洲呵斥了一声,“出去。”
那声呵斥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君山给他顺气的手也顿时僵住,讪讪地不知该将手放在何处,捏着那张A4纸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确实错得离谱,他心想,将那张被捏皱的纸张拽紧,或许不应该将那些做错的都跟他说,再退一万步,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做那些事情。
他寻了院子里的秋千上,月季又到了花期,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妍盛开,他靠着秋千的锁链获得少许清凉,也是那份清凉让他意识到现实。
那份清凉逐渐散去,贴合他体温,他也就将额头挪开,没过多久,天色渐昏,他回屋时,便瞧见了有人在厨房忙碌。
他不敢打扰,只是将碗筷摆好,然后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屋外的晚霞,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直到清汤面条摆在眼前时才收回目光。
若洲夹完面条后将那碗面条端到君山面前,君山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