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一、凭本事留人

“嗯。”君山轻轻应了一声，怜惜地摸了摸秋洛的脑袋，秋洛瞒不了发红的眼眶，自己让她担心了。“哥哥没事。”

“嗯。哥哥饿不饿呀？”

君山想了想，还是点头。手边的人也看出两个人想要说悄悄话，“我去给你盛。”

若洲离开之际将门也带上，秋洛打量着君山一番，“哥。对不起。”

“怎么了？”君山拽着她有些冰凉的手盖在被窝里，瞧着秋洛的模样有些心疼，平时活蹦乱跳的山大王变成了沉默的小黑鸭，怎么会让人不心疼呢。“为什么道歉？”

“昨天，我以为你们沟通就可以解决矛盾的。我没想到……”“哥。我是喜欢这里没错。我也觉得这里有家的感觉。但是，如果你过得不幸福，那咱们就走吧。”秋洛眼泪汪汪地看着君山，“我也跟若洲哥哥说过，他确实很好，可，可能你们不太合适吧。”

“我们两个人也挺好的。”

君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在秋洛提及离开的时候，他心下一闪而过的抗拒，有些别扭，明明一直说着分手的人是自己，说着要离开的也是自己，当真是犯贱呐。

门被轻轻敲响，若洲端着餐盘进来。

“小洛先下去吃饭吧。”

“好。那哥哥你召唤我我再来看你。”

“好。去吧。”

他伺候着君山洗漱后又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君山被热毛巾安抚到心坎上，哼哼唧唧地想着，他还挺适合当护工的。

当餐盘摆在面前时，君山的视线一下子被嫩黄色的酸菜吸引住，这……这不是以前奶奶做的那个吗？好几年没尝过了。

君山抬眸看了一眼若洲，随即又垂下眸子，看着那碗白粥搭配酸菜，想拿起筷子的时候，若洲就将酸菜夹到粥里了。

意思很明显，既然不让我碰，那你自己左手拿勺子吃。

君山也没有异议，拿起勺子舀粥，轻轻吹了一口再送进嘴里，白粥混合着酸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因生病而退化的味觉也被这酥脆咸香的酸菜牵引出来，还有淡淡的甜味。味觉带来的愉悦让君山眼底多了一抹名为意外的亮色，细细品味，好像……真的好像当年奶奶做的酸菜，愉快里生出几缕怅然，倘若奶奶还在就好了……

若洲坐在一旁瞧着，当看见君山在吃了第一口之后，眉毛微微一挑，他心里也就清楚这酸菜讨得他的欢心了，时不时殷勤地给他夹到碗里。

“这在哪买的？”

“几年前我跟奶奶学的。”

君山恍惚间好似跨越了时间，看到了奶奶在阳台边切着大芥菜的画面，奶奶的面容好似有些模糊了，可记忆里的贡菜和酸菜，却还是那般清晰。

君山睫毛微颤，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是否会渐渐遗忘，以至于想不起来奶奶的模样。左手推了推面前空了的碗，“我还要一碗粥和酸菜。”

若洲端着碗和小碟子离开的时候，君山突然凝望着那道背影，这个人什么时候学的酸菜？自己怎么不知道。也对，他总是一学就会，从来不愁这个问题，做酸菜对他来说，也只是讨好自己的一个小技巧吧。可又想到，做酸菜好像要提前三个月就腌制吧，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再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