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四、岁月安好

隔天若洲整理衣柜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父亲交代的事情，“周末我可能得去一趟海南。”

君山不解地挑了挑眉，若洲表情多了几分不情愿，“我爸让我去见见我生父。”

“就是确诊aizhi病的那个？”

“嗯。而且昨天父亲还说我们两个之前见过他。”

君山困惑地蹙眉回忆着，记忆里委实没能想起什么人物能跟若洲父亲挂钩的。

若洲深深叹了口气，“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的海南。某天半路你突发了低血糖。”

君山点点头，“有点印象。”久远的记忆里，好似想起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后来还在饭店遇到那对情侣。倏然想到某种可能，诧异地捂着嘴问道，“不会是那个医生吧？”

“是。”

寻不到合适的言语用于当下，听着若洲低沉地抱怨着，“我有时候也会想想，当初如果不是那通电话，我们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也不会到今天才重新走到一起。当年我都计划好了，创业小有成就的时候就去找你，只是没想到一拖就拖了三年。”

“如果不是他，我小姨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母亲之前也不会对同性如此抗拒。”若洲将手头最后一件毛衣叠好，垂坐在床尾处，“可若不是他……”

君山靠近他，坐在他身后安抚着人，“可若不是他，也不会有你。”

“那年他其实有的选择，可他还是抛弃了另一半同我小姨结婚。又在我小姨怀我的时候……”若洲恨恨道，“那个另一半打电话来挑衅，以至于我小姨和我妈捉jian在床。”

君山不断安抚着他，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道，“你当年不是也快结婚么？”

若洲握住搭在肩膀上的双手，“在结婚前一阵子我就同对方说清楚了，退婚的时候本来打算暂时和家里少来往，然后好去找你。没想到……”

若洲缄默的时候，君山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若洲，我想过……”眼前闪过一抹湿润，君山忙合上眼眸，笑了一声，“我想过你结婚的话，即使不情愿，也会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若洲回手摸了摸君山的脑袋，“乖。都过去了。”

“嗯。”

想到君山已经在家住了多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嗯？”

“我想想。”

“好。”

晚上吃完饭后，秋洛在客厅追剧，若洲拉着君山去小庭院里消食，户外的寒冷一下子将君山像遇见危险的乌龟一般，忙将脖子缩回外套里，“这么冷出来干嘛？”

“难得有时间培养感情。”

君山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个回答，侧脸去看若洲时，手也被紧紧握住。

冬夜里，被握紧的手温暖得足以抵御酷寒，这抹温暖直达眼底、心底。

“若洲。”君山轻轻唤了他一声，听到应答时，也就随他继续在园子里走着，听他讲着最近工作上的点滴。

君山偶尔附和两句，当两人坐在秋千上晃悠时，抬眼便是一轮圆月，君山将脑袋靠在若洲后肩上，突然想到倘若能一直如此岁月安好该多好，又突然想起海南那个医生，好奇医生为爱人做出种种荒唐事，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若洲，周末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若洲随即给助理发了消息，“过两天阿婆和姑姑会过来陪小洛。”

“嗯。”看着面前的花田，不禁想起之前爷爷奶奶在时，家里的阳台也是花香满庭，如今月夜赏花，难免勾起几抹伤心事。

可君山不想说什么，若洲也只是静静地陪着，偶尔拿温热的掌心贴在君山冰凉的脸颊上，时不时引得君山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