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洲离开后,半开放式厨房显得分外空旷,君山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碗筷和餐桌收拾好后,回到客厅里看起了别人剪辑蓝蓝弹古筝的视频。
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未能得出一个结果,起身到花园里走走,来了几天了,倒是不曾到花园里瞧瞧。
在遍地的月季花里,远远地便瞧见了一株熟悉的植株,朵朵山茶花在枝头尽情绽放着,粉嫩嫩的颜色,君山凑近一闻,是没有香味的品类。明明是常见的品种,这里却只有一株山茶,倒流露出几分物以稀为贵的感觉。
在寒风如刀的天气里,君山忍不住摸了摸枝头娇嫩的花,脑海中响起那句“有花堪折直须折”的诗句,正犹豫着要不要摘一朵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呵斥,“你别碰它!”
君山被那道比空气还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跳,讪讪地将手背在身后,回身只见那人站在书房的窗边,一副同他仇大苦深的模样。君山尴尬地回身背对着他,心里满不在乎地想,不就是一朵山茶花么?至于这么小气嘛,活似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切,谁稀罕。
君山愤愤不平地踩了下土地,没想到土地也屈服于天气,仿佛被冻成冰块一样,踩下去的刹那,脚立即感受到了疼痛。晃晃悠悠地走到远离书房窗户的地方,不一会儿也就将小花园逛了个遍,实在无趣,只有遍地的月季与那一株山茶,及其他无趣的景观植物。
在花园里的秋千坐下,这实在是园子里唯一一个可圈可点的地方了,正对着花田,刚好避开寒风和烈日。
君山晃悠了两下,随即想打个电话问问,“蓝蓝。”
“君山,是我。”斌羽走到客厅接通电话。
一听是斌羽接了蓝蓝的手机,声音还有些沙哑,君山的脑子里顿时有无数量大卡车在脑海中辗过,“啊,我没什么事,你们继续。拜拜。”
“君…”正当斌羽想反驳时,只见君山挂了电话,回房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默默地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人儿,视线在停在了蓝蓝脖颈上——仿若雪地里坠落了几朵血红色的梅花,斌羽的眸光逐渐变得深沉。
君山吐了一口浊气,百无聊赖地在荡着秋千,午饭时毫无言语沟通。吃完饭也是各玩各的, 直到晚上餐桌上形成等边三角形的局面,秋洛打量了一下坐她旁边的若洲和对面的君山,“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若洲冷着脸应了一声,“嗯。”
几乎同时,对面的君山忙说,“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君山垂眸扒了一口饭,只听见若洲说,“小洛,要是顾画林明知道有人喜欢他,却还找那个人一起学习,你会怎么想?”
秋洛听着这个假设顿时将自己代入,瞪大眼珠子的同时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他敢!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子。”回过头一想,瞧见了正埋头吃饭的哥哥和若洲脸上满意的模样,脑袋如同算盘一般迅速拨出最终结果,语气顿时没了底气,“那个……也分情况啦。”
若洲沉着声问道,“分什么情况呢?”
君山轻蔑地笑了一声,给了若洲一记闭嘴的眼神,慢悠悠地开口,“洛洛,如果他说的那个人是蓝蓝,你还会怎么想吗?”
秋洛瞬间在心底长松一口气,露出愉快的笑容,“原来是蓝哥哥!”对着若洲说道,“若洲哥哥,我跟你保证,蓝哥哥跟斌羽哥哥一定是一对的!他绝对不会影响到你和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