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洲去茶水间给他泡了一杯抹茶,又拿了一块抹茶蛋糕放在他面前。可君山只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没有言语,也不肯有丝毫动作。
若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想将抹茶端到他嘴边时,那人却突然开口了,一脸挑衅道,“不容易讨好吧。还是赶紧分了,去找那些黏上来的小情人好。”
若洲定睛瞧他,君山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沉默半响,若洲知道这样哄劝下去也不是个结果,倘若真如君山所说的,在一起没有意义,又像刚刚那样连跳车的心都有,现在的君山,他当中是看不透了。“蓝蓝是谁?”
君山皱着眉,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火气,“你偷看我手机?”
“那天晚上不小心看见的。”
杜若洲确实不是那类人,“与你何干。”
若洲顿了顿,忍着心头密密麻麻的疼,“我说过,倘若有人比我对你还好,我会成全你的。”语罢便背过身去,“在这等我。我去开会了。”
若洲离开后,君山说不上什么心情,他居然怀疑自己和蓝蓝是一对,挺可笑的,可最后说的那句话,又让君山的心隐隐作痛,倘若爱到为了爱人的幸福都可以让步的话,那他自己怎么办呢?若是爱,又哪能说出祝他幸福的话呢?
君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将重逢的日子与三年前的往事一一回想,是爱这个人没错,可倘若他真的有那种心思……三年时间不见,诸多不确定的事情,还能因为当年的爱延续吗?
傍晚时分,同秋洛打完电话时,觉得天色渐暗,君山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对面也是高楼大厦,突然,玻璃窗上倒映出门外暖黄的灯光,以及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
君山回了身,见那人将饭盒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有一盒金黄色的水果,空气里依稀传来它那诱人的味道,君山心里即刻有了答案——榴莲。转念一想,他不是不喜欢榴莲的味道么?
眼眸在若洲身上流转,若洲只知道买榴莲讨得他欢心就是了,解释道,“某天路过水果店,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想到了你,我也就买了一个回家。后来也就习惯它的味道,只是还是没办法接受。”若洲将餐具摆好,“榴莲等饭后半小时再吃。”
这人当真可以当他肚子里的蛔虫了。君山慢吞吞地走到他旁边落座,端起盒饭时,发现是鳗鱼饭,又看了一眼若洲的盒饭,再简单普通不过的盒饭。
君山将视线放回眼前的盒饭,“那个。我会赔你一辆新的车。”
若洲淡淡瞧了他一眼,这人想了一下午就只想到赔自己车?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助理已经和对方达成和解,保险公司也会进行相应的赔偿。”
“那不一样。”君山小声地说,音量确保了若洲听得见。
若洲本想直接拒绝,转念一想,他垂眸盯着盒饭里的茄子,“好。”
若洲抬眸对上君山的视线,“但我不缺车。”
君山拧眉正猜不透他时,只听见他掷地有声的话,“我要你赔偿我携手余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