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人便去逛超市,准备明天爬山需要的水和零食。君山看到蜂蜜味薯片时,耳边仿佛响起那个人的话,“只能拿一包。没得商量。”还记得当时缠了很久,但那个人态度坚决,不再搭理自己推着推车往前走去。
君山赌气似的拿了十包薯片,秋洛眼底闪过些许惊讶,但随即见君山沉着的脸,也就同他一样,拿了口味不同的十包薯片。
君山看着装满了薯片的购物车一愣,随即开玩笑道,“我们简直可以去薯片签个合约,让他们每个月给我们送货上门。”
“可以有。”
不曾想,后来君山代言了这款薯片,实现了每月一大箱薯片的愿望。
隔天的爬山之旅,秋洛爬到半山腰时,愣是说自己走不动了,要君山背她。君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将人背到山顶时,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筋疲力尽地找了一块大石头歇着。然后将身上的马甲脱了下来,里面的长袖已经被汗水沾湿。
初冬的天气,清棉的温度居于春天一般,没有过于寒冷,只是山里的阵阵冷风还是不容小觑。
君山直对着秋洛摇头,“我以后再也不带你爬山了。”又喘了几口气,“韩秋洛你该减肥了!”
“你上次不是还说我瘦!要我多吃点。”
“那是以前,你也不想想你那时候才六七十斤,你看看你现在,一头两百斤的猪都没你重!”
秋洛瞪了他一眼,狠狠地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巴掌。
听到旁边的人在讨论玻璃栈道,君山将衣服收在背包里,望着上下那一小段的玻璃栈道问道。“等会去走玻璃栈道吗?”
秋洛连连摇头,她还是记得君山恐高的,“不要。”
“我记得你不恐高的呀。”君山虽然恐高,但还是有点想试试。
秋洛想起之前的一件事,也就找了借口,“上次有人在走廊打闹,然后其中一个直接摔下去,幸好挂在了楼下那颗歪脖子树,我当时就在他们附近,那种视觉冲击吓死人了。所以总感觉我有点恐高了。”
君山闻言叮嘱道,“以后要是有人发生冲突,你先躲远点。”
“放心啦,我可是出了名的惜命如金。”
“那等会还打算去哪里?”
“我们去逛逛牌坊街吧。”
“好。”
若洲的生活在和君山分开后有若火车脱轨一般,不管做什么总会从点点滴滴里窥见君山的影子,甚至好几次走在路上都有看见君山背影的恍惚。
订婚后便同未婚妻同居,住着不同的屋子,每天若洲负责采购、做饭、洗碗,婚期定在了国庆节。
当申请创业补贴的款项批下来,公司的一切开始步入正轨的时候,他打算按照之前的规划退婚,逐步摆脱家里的控制。
那一天跟未婚妻开诚布公地谈自己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的是男人,希望能取消订婚,对方可以将过错完全推在若洲身上。未婚妻只是一阵错愕后,也就勉强点头。
退婚消息放出去之后,若洲也就和家里少了来往,他想等他闯出一片天地之际再带着爱人归家。
直到某天医院的一通电话打断他想象中的生活,也是那个时候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喂?快到市医院,你爸和你姐出车祸了。”母亲的语气很不对劲,“很严重!”
“好。我这就过去。”若洲匆匆忙忙赶去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显示手术中。
“今天劳叔请假,你爸本来要去另一个区开会的,你姐要去附近一个地方,也就跟着去了。警察说是高速上,一辆货车违规冲出来,你爸不知道怎么回事,追尾了和货车相撞的车……前面那辆车,两个人都当场身亡了。”母亲紧紧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
“妈,一定会没事的。”若洲心知凶多吉少,可也想着父亲在一辆车后面,应该,应该不会很严重吧。焦急地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手掌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