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一直安静地涮(shuan第四声)火锅,见君山喝到第三罐酒时,劝道,“明天还要早起赶车呢,别喝太多了。”
君山摇摇头,“醒酒药我备好了。最近堆积了太多情绪,我想醉一次。”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相信明天你会拉着我起床的。”
振宇一个无奈的笑容,“好,喝吧。”
君山喝了好几罐之后,脸颊才微微发红。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色,像一只新鲜的水蜜桃。
振宇有点想掐一下他的脸,但还是看着,又抿了几口酒。倏地想起自己追了那么久的那个女生,是不是一直将那份美好保存在心底,远比被拒绝,被分手好呢?
君山又灌了一罐,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清楚地知道旁边的人是振宇。“唉,酒量太好也不是好事。”
振宇笑了一下,“有什么非要醉了才说?”
往事历历在目,可就在今早划开界限,泾渭分明。君山勾勾嘴角,“我追了他一年多,和他在一起三年多了,大部分时间总是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身后,以为会长久。他却在这时候抽身离开。我能怎么办?求也求过了。结婚哎,多讽刺。”
“我怨啊,我怎么这么没眼光,看错人了。我也怨他,怎么不能再多等等我,怎么不能再坚持一会,我相信所有的困难都有解决的办法的。”
“可他一声不响地放弃了,连他要结婚的消息也是别人告诉我的。那我算什么?”
又自嘲地笑着,“什么也不是。”
振宇才发现这么多年一直在知识的海洋里挣扎,书本没有告诉他安慰的步骤,好像才看到自己的言语于君山的情绪好似杯水车薪。也就选择默默听他倾诉,陪着他干杯。
“不过不用担心,我自愈能力超强。不就是失恋吗?难受一个晚上就是了。他不值得我难过太久。”死鸭子嘴硬一般地强说着,说完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想哭就哭吧。”
君山脸上淡淡的忧愁,“哭不出来啊。”
就这样两个人喝到一起醉了,直到闹钟将他们吵醒,两个人居然就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到高铁站时,振宇在一家小店,给他买了一个围脖,特意挑了君山喜欢的绿色。“路上戴着睡觉,这样舒服一点。”
“好。”
振宇抱了抱君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保重。”
“好。你加油,我等着你包养。”
两人相视一笑。
“我走了,别太想我。”
“还是那样臭不要脸。”
离别的气息开始弥漫,“走了。”君山拉过行李箱冲背后挥挥手,故作洒脱地走进了候车室,再也不回头。
直到登车之后,列车启动的刹那,所有与羚州有关的记忆都如同窗外的风景一般,快速地往回消逝,当君山回头去看时,路过的风景反倒清晰,仿佛很多事情在那时候都有得选择,许多旧事都可以做得更好,可当他还未醒悟时,时间已经匆匆流逝。
“羚州,再见了。”他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