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奶奶的关心,君山近来的烦恼被猛然戳中,有点委屈,鼻尖酸酸的,有什么快洋溢出来,想同奶奶倾诉,可又怕他们担心。他掩饰道,“还好哩。(还好呀。)”“阿嬷,乐卡是想网咯?(奶奶,你是不是想我们了?)”
“想,做尼会买想。(想,怎么会不想呢?)”
君山笑嘻嘻地说,“号,乐卖卡想我,我家挂日ong如登来看乐。(好,别太想我,我等过几天闲了就回去看你。)”
不一会儿电话里响起了爷爷的声音和秋洛兴高采烈的声音,君山又同他们简单的聊几句,在声音逐渐沙哑的时候忙找了一个借口匆匆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的刹那,眼尾隐忍许久的泪水也就放开了闸门,说不上是因为想家还是奶奶的话撬开了连日来封闭的闸口。君山无声地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乱窜,渐渐小声啜泣着,从想着和好到想着大不了就这么算了,心里越发委屈难过。
若洲看完外婆回来,连日来母亲的加压,仿佛外婆之所以会倒下就因为他是同性恋?可笑得很,可也只有这个缺口能让母亲逃避本来就不受父母宠爱的事实吧,他既看得通这点,也就无所谓母亲怎么闹了。
想着开门又要面对君山,连日来的冷战,若洲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仍固执着那份骄傲,也觉得这件事本来就是君山的错,既然他不道歉也不反省,那就冷战到底。
拖鞋的位置背对着那人,今日不同于这十天来的安静,听到隐忍的啜泣声时,若洲拖鞋的动作快了些,转身刚好撞见君山抬手拂去眼角的泪。
发红的眼眶让若洲没由来的心慌,一句“怎么了?”还没来得及脱口,便听见那人夹着哭腔道,“若洲。我知道我错了。要打要骂要罚,随你。”
若洲的心更着那坠落的眼泪一颤,微微张着嘴,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过了今天,明天还不能和好的话,我们就算了吧。”“我想过,倘若你和皓迁住同一个房间,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做不到十天不和我爱的人说话。你如果不爱我了,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往日里澄澈的眼眸,此时委屈发红的眼眶,眼里闪烁着“你若无情我便休”的决绝,若洲顿觉心像被那眼泪牢牢揪住一般,君山掉下一滴,那无形的力量便加多几分。连忙将人抱在怀里,“怎么会不爱你呢?”惩罚性地轻轻拍了两下君山的背,“我很生气没错,只是一直等着你来同我说话。我原谅你了。不哭了。”
搂着人给他顺气,没想到那人还闹得越厉害,不加掩饰的哭声质问着,“哪里爱了?十天不理人这叫爱?!你这叫冷暴力!我最讨厌冷暴力了!”
“你要是敢有下次我们就分手!”
若洲只得顺着他,同时检讨自己的错误,“我向你道歉。不哭了,不哭了。”
君山占据道理的一方,连同隐瞒奶奶的委屈也一并说了,越说越生气,“我罚你今晚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