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当下便联系了奶奶,之后同若洲说,“奶奶说清棉那边的规矩就是喜事拿双,伴郎好像给红包都是六百。”
“那就六百吧。我们两个人一千二。这个月预算不太够。”原本停留在一千二的脑海账单上,下一秒又想起了上次那件事,忍不住加了最后一句。
君山也很快意识到若洲的话里有话,低垂着眉眼,“快了快了。”又小声地埋怨道,“说好了不翻旧账的。”
若洲冷哼了一声走开了。
可后来在婚礼前夕还是自掏腰包将六百涨到八百,君山惊奇地看着他,那人只淡淡地说了句,“四百块罢了,哪里比得上大学四年的情意。”
“难得从财迷口中听到人话。”
若洲瞪了他一眼,君山下意识地躲避开扫来的目光,自顾自地看电视。
旭凯结婚前夜,身为伴郎的君山和若洲承担起司机的责任,接亲后回到酒店休息,若洲忍不住抱怨,“怎么那么晚才接亲?”
半夜才接亲,而且接亲的队伍每辆车都要长按喇叭,一路车声长鸣与礼炮长响,这对喜静的若洲而言,实在难受。
君山浅笑一声,“这边的规矩就是这样。以前我也埋怨过他们吵我睡觉,今晚觉得确实扰民,可是身在其中也就乐在其中,也许以后会改吧。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呢。”打着哈欠地走向另一间房间时被若洲拐进他的房间。
可能错过了睡眠的那个点,君山一夜无眠,对旭凯的婚礼充满期待,兴致冲冲地幻想了各种各样的场面,看着身侧呼吸沉稳的若洲,自己会有办婚礼的那一天吗?
也许不会有吧,没有也没什么,选择眼前人时便清楚其他的人生大事也与他画上了清晰的界限,君山勾起嘴角,拿着指尖在空气里描画若洲的模样。
婚礼进行时,大学同学坐一桌,在结束流程时有一个抛花的环节,君山和若洲只是看着众人,比起兴冲冲的林洋和他女朋友,两个人显得分外波澜不惊。
可没多久林洋又跑回来拉君山去,“若洲淡定还能理解,你不一样啊,你有曲江春!”
若洲嘴角略微抽搐,幽幽地望着林洋。君山无奈地跟着他去了,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毕竟想要捧花的人很多,时不时回头看看坐在饭桌边的若洲。
是否公开一事全然在他,君山也无所谓,只是这样继续下去,每次都要拿着“曲江春”名字行骗么。
失神瞬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君山反应迅速地伸手,原来是捧花呀。他心里发出一声惊讶,随即又想到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能有结婚的一天。
想到这个可能,君山看着怀里的捧花,喜滋滋地勾起嘴角。
而原本冲在最前头的林洋又回过头来催他去给曲江春打电话,君山沉浸在刚刚的想法里,下意识地朝若洲的方向望去,只是若洲的表情淡淡的,君山也就将捧花还给了比他更需要的林洋。
“给你吧,你更需要。”
林洋也不同他客气,毕竟头一回遇上如此默契的女生,转身便将捧花给了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