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为你学歌

下午若洲带着君山去逛博物馆和拙政园，一路走累了想歇息，君山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休息没几分钟便闹着要继续前行，若洲无奈地拍了拍发酸的大腿，看着那人在旅游途中比往日活力百倍，不免心生几缕欢喜。

“行吗？” 君山笑着小步跑开，距离若洲有一小段距离，摇头晃脑地要若洲跟上时。

“废话。”

傍晚在一家饭店吃饭时，透过窗户传来园林里的苏州评弹，君山听着若有若无的吴语，想起那年在家每天反复听着那几首歌，就为了能有一天可以同若洲用苏州话沟通两句，可后来到底只是短暂地学了几首歌曲。

君山突然勾起嘴角跟若洲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因为你学过一个假期的苏州话。”

正给他夹菜的若洲眉峰一挑，“学得怎么样？”

“我就学了几首歌。后来实在学不下，也就荒废了。”

“例如？”

君山拿着拇指不断蹭着下巴，思考起那年学过的歌曲，“《秦淮景》、《秦淮八艳》、《姑苏城》还有一首《阿婆说》。”

“后两首倒没听过。”

君山得逞一笑，能在一个半地道的苏州人面前知道得比他多，可不得多嘚瑟会。

麻溜地坐到若洲旁边，将耳机分他一半，划拉着大半个屏幕的录音说道，“这是我当时录下来的。”

若洲看了一眼时间，正是大一的暑假，想到原来他也曾对自己上心过，顿时觉得今夜吃惯了的蟹黄拌面异常美味。

“姑苏城外第几春

便夜来湖上从相问

长洲苑绿到何门

那家云楼皆王孙~”（摘自《姑苏城》，强烈安利我喜欢的一位苏州歌手，Hiro孙悟空！！！）

不太标准的吴语，却唱出了别有一番风味，凝视着君山的笑容时，耳畔响起他唱的吴语，“惊梦游园喜相逢，曲罢唯恐是梦中。”

恍惚间如坠入曲中，此刻的喧嚣只有心跳的声音，是啊，唯恐是梦中，若洲的嘴角牵起些许弧度，看着身旁人跟着之前吟唱的曲子在他耳畔轻轻哼起时，眼底的笑意越发浓了。

曲尽，若洲拿出手机说，“等会把这些录音发给我，我挑一首做铃声。”

“好听吗？”君山别过脸来正对着他，刚刚也听出来自己唱的不太标准，就是听习惯了会简单哼几句。

“不只好听，相当悦耳！”

“难得给我这么高评价。”

吃完饭两人沿着小河边走着，河岸两端灯火辉煌，仿佛回到几百年前的模样，两人并肩走着，不知是谁的主动，亦或是两人手掌不小心的触碰，在不经意的瞬间，静谧的石板路上，两位青年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桥上。

站在桥上看风景时，君山突然凑到若洲耳畔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今夜最美的景色。”

若洲戏谑地反问道，“就只是今夜？”

君山求生欲极强地摇头，斟酌用词，“自相逢起便是如此。”

若洲好笑地掐着他的脸颊，“你这人呐，说话都不打草稿的。明明是后来才心动，却敢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