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洲心有疑惑,待父亲走远时,想到什么,叮嘱君山在原地等自己,然后打了电话让父亲停下。
匆匆奔到父亲面前,“爸。”
杜伽抬手按在若洲肩膀上,“放心,我不会和妈妈说的。”“妈妈不接受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们过几年再让妈妈知道好吗?”
若洲点了点头,“爸,你会不会觉得我……”
杜伽连忙打断他,“不会。这也很正常,爸爸看得出来他对你很重要,他也很喜欢你,所以,爸爸真心祝福你们,也会期许你们像我和妈妈一样。”
“妈妈那边再等等,她……”杜伽顿了顿,“她那边交给爸爸慢慢开导,但是我们目前就瞒着,好不好?”
“嗯,谢谢爸。”
望着若洲走去的身影,杜伽驱车去了附近的老友家。
在门口站没多久就看见烁铭开门,“老伽。”
“老铭。”两人相视一笑,拥抱了一下,近十八年没见了。
杜伽进门后环视了一圈屋子,这次联系上还是因为看项目时听人说起梁居安,这才找到了烁铭。
杜伽客气地问了一句,“居安人呢?”
“刚刚回家了。”明是因为那个少年而闹得不愉快,居安这才和他闹着回了家。
沉默了一会,杜伽才开口,“卜兮生下的男孩叫若洲,你还记得吗?”
烁铭想起十八年前,杜伽给他寄了几张照片,男孩分外可爱,之后因为居安闹着,也就付之一炬,烁铭哑着声说,“记得。”
“这孩子最近来了海南,要不要见一面?”
烁铭错愕地抬头看他,难道……烁铭想起那个少年,怅然若失地说,“可能见过了。”
“啊?”
“上午遇到两个少年,因为其中一个低血糖,照顾他的那个很像二十年前的我。”
杜伽翻出了手机里的照片,烁铭淡淡扫了一眼,一家四口,脸上都露着分外甜蜜的笑容,“是他。”
杜伽微微瞪大了眼睛,“那……”
“我戴了墨镜,他也没仔细看我。”
“要不要正式见见?他长大了,有知道的权利,而且这次也巧,来了这里,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才找到这里。”
烁铭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别让他知道了。”
见杜伽还想说什么,烁铭苦笑着摇头,哑着声说道,“再说了,我算哪门子父亲?”“当初决定走,也就没有打算再回去。不管这条路对还是错,我都选了,只是让别人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老伽,我看他和另外那个关系斐然,和我一样的吧?”
杜伽停顿了三秒,这才点了点头,烁铭继续说道,“杜伽,他可以喜欢男的,但别步我的老路了。我当初是可以选择的……”
“嗯,我知道。”
“卜兮怎么样了?”烁铭眸光暗淡地看着发白的墙面,对她的愧疚无法弥补,这辈子都难以赎罪。
“早产后带过若洲一段时间,可后来还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现在还好,但是身体很虚弱,你知道的,本来她身体也没多好。”“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还行,事业也可以,居安也还是那样。你呢?看照片过得不错。”烁铭开酒时被杜伽拒绝,也就倒了一杯果汁给他。
“那是相当不错。”两人碰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杜伽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地靠近烁铭耳边说了一句。
烁铭一皱眉,不大肯定的语气说着,“这些他们应该自己会准备的吧?”
杜伽神秘地摇摇头,“若洲那孩子一心扑学习上,其他事情知道的太少。”语罢,又摸着鼻尖说,“有没有那种别让他疼的?”
烁铭刚饮下的果汁措不及防地呛到,杜伽嫌弃地拍着他的背,缓过来之后才道,“他未必是……下面的吧。”
杜伽挠了挠脑袋,“谁知道呢,孩子父亲嘛,多考虑些总没错。”“谁会舍得自家儿子疼呢。”
烁铭不置可否地抿着薄唇,认同地点点头,“那……”
“还有什么,这个你比较清楚吧?”
最终两个中年男子在线上药店界面,一起为他们的儿子下单了一系列他们所能想到的夜生活物品……
晚上君山和若洲回到酒店,约莫十点时响起了敲门声,若洲开门后签收了一个名为“成年礼物”的中型箱子,同时收到父亲发来的登机消息。
君山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呀?”
“可能是给我妈和我姐买的吧,太多了带不回去,所以交给我。”
结果拆开时,闯入眼帘的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十盒套套时,君山和若洲都有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
接着看到了润滑剂、创可贴、消炎药膏……若洲喉结滑了滑,匆匆将盒子掩盖,塞到一边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