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若洲见到坐在客厅的二老,原本还有讨论声,在若洲在门口拖鞋时声音便被按下暂停键。
“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嗯。”
若洲将行李箱扛回房间,拆了行李箱,简单的几件衣服没有其他东西,将书包里那几本书拿出来,准备将书包洗一下,掏出里面的东西时,在底层摸到一个微厚的信封,若洲顿了两秒,短暂的时间里他肯定这就是君山说的事,也肯定里面装着他这个财迷最爱的东西。可心情不知为何越发沉重。
可还是拆开了信封,是红通通的毛爷爷,整整齐齐的二十张。他何曾欠自己钱?想起他说的“应该那样做”、“理解”,又联想到君山这学期以来频繁地兼职,还有开始兼职后便不曾穿过自己送的衣服,若洲怔在原地,一切一切原来都有迹可循,可……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发沉重,心被掐住的感觉,韩君山这个笨蛋。
又倏地想起,如果他不还自己这笔钱,是不是就不会去兼职,是不是那件事就不会发生,是不是一切都能好好的,而不是现在的局面。虽然现在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一想到君山的伤是这笔钱造成的,若洲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拿着手机,时间显示君山还在高铁上。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过去,手机里响起了君山欢快的声音,“若洲,怎么了?”
“你听我说。”
“嗯。好。”
“我收到了。你放在书包里的。”若洲顿了顿,“君山,当时只是恰巧看中了那两件衣服,觉得很适合你。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有想到你的顾虑。”
若洲的声音像大提琴一般,低沉,缓而悠扬,“君山,以后你觉得我哪里做得有欠缺的,你要直接告诉我。”
“听明白了吗?”若洲换了一种傲慢的语气,“不然考察期无限延长。”
君山的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知道了。”
没有再多聊什么,挂了电话后若洲就将那两千块钱收在衣柜里的小箱子,这是君山辛苦赚来的,要好好收着。
假期弹指一挥间,君山在假期里兼职当模特,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由着和他一样兼职的大学生拍照,待遇不错,还能免费收获每次拍摄时穿搭的衣服。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不少,假期里林林总总攒下了五千块钱。还在若洲的指导下,背了接近三分之二的六级单词。
接近回学校的日子,君山手抖得厉害,谁能知道四六级成绩和班级成绩同时公布,君山还不想面对,像埋头在沙子里的鸵鸟。“若洲,我不想查成绩。”
若洲直接发来一张照片,是君山的考试成绩截图,君山点开一瞧,过是过了,只是宿舍的人都是五百分以上,而自己还差一分,有点闷闷不乐,又要了若洲的成绩,他猛然瞪大眼睛,六百多分。
差距。差距。差距。瞬间就更不情愿去看班级发的排名表了。
若洲还是顺着他的意,打了电话过来,“你猜一下你排第几名,猜中了奖励你三杯奶茶。”
君山瘪着嘴,“您好歹给个范围。”
“咱们班也就三十几号人。”
“二十多?”
“低了。再猜。”若洲玩味地看着那张排名表,心情愉快地逗着电话另一头的人儿。
“十五?”
“低了,再猜。”
“前十?”
“我说几个数字你自己选。二、五、八、十一。”
“十一?”君山总觉这学期不可能考得太好,犹豫中选择了最低的数字。
若洲那端发出浅浅的笑声,“是二。傻子。”
“二?”君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这么高,转眼立即打开了那张表,排名表上明晃晃的第一名是若洲,第二名是君山,两个名字整整齐齐地罗列在那里,突然很感动、很兴奋,不为那成绩,而是那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名字。
“我看到了!我和你的名字第一次靠这么近!”
君山兴奋激动的声音牵动了若洲的眉眼和嘴角,虽然没有猜对,若洲还是答应了三杯奶茶的赌注,因为他和君山高兴的是同一个点,名字相依。
不知不觉间,假期悄然过去,他们迎来了新的学期,也迎来了新的学弟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