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若洲走进厕所的时候,君山的眼泪夺眶而出,擦干了眼泪后,面对着缠绕在一起的问题,无从下手解决,也就逃离似的,只一心认为将东西归还那人,心下便不亏欠任何东西。
搭上地铁时,小心翼翼地在拥挤的车厢里避免被人撞到,昨天跌落的伤处难以言说,臀部淤青得越发严重。还要漫长的一小段时间才能抵达终点,君山这才想起刚刚诸多可以形容若洲的词汇,可以反驳若洲的质问,懊恼着刚刚明明可以解释清楚,可以更好地表达,却只能像个吃了黄连的哑巴。
君山没打算,也没勇气见余欢。君山就将东西放在了门口,紧接着发了信息,“你的东西都还你了。以后不必联系。”就此拉黑了余欢的微信、电话。
回程时夕阳西下,光芒洒落在发白的衬衫上,仿若为他的人生画卷注入更多的能量与期许。君山扬起嘴角,不再对这段友情有丝毫留恋。可又想到了若洲,上扬的嘴角被沉默的内心压垮,‘不怕,肯定可以按照刚刚想的跟若洲解释清楚。’想法予他鼓舞,再次露出酒窝。
回学校的途中路过面包店时,进去买了两袋若洲爱吃的曲奇,信心满满地打开宿舍门发现旭凯和林洋刚好回来,在宿舍的窗边掏钥匙。
“若洲没在宿舍吗?”
“噢,他说有事要搬出去几天。”
君山的信心在一瞬间垮台,“旭凯,那你知道他去哪住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家在这边吗,可能回家住几天吧。”旭凯开了门,“你可以问问他。”
君山跟着进了宿舍,看了一眼若洲的桌面,专业书基本都带走了,也即他接下来的日子都可以不出现在宿舍。君山的心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浮木,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知道发消息给他,他是不会回的。刷着朋友圈时看见了湘宜发了一条美食朋友圈,脑袋灵光一闪,发给了湘宜。
“湘宜姐,若洲回家了吗?”
躺在家中的湘宜迅速捕捉到某些信息,试探性问道,“你们吵架了?”
“嗯,想跟他解释,可是他搬出去了。”
“他应该在羚州市菏珍区梧双三期602。”老弟呀,姐姐能为你的终身大事做的就这么多了。“君山,你哄哄他就好了。”
“可他好像不喜欢我了。”
“不会,他死心眼,认定了你就是你了。”
杜伽下班时便看见女儿怀里捧着一碗水果,一脸的奸笑,内心暗道,不知哪个倒霉家伙遭殃。
杜伽即将遭遇暗算的儿子此刻还沉浸在《百年孤独》的世界里,内心缓和了许多,只是还没那么容易将韩君山放下。
听见门铃声时,若洲眉头一拧,自己又没有点外卖,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傍晚七点多了,走到门口时通过猫眼看见今天最不想看见的人站在门口,若洲的呼吸几乎凝滞。
门铃再次充斥着耳膜,君山局促地站在门口,好几次确认了是这个地址没错,却还是紧张,害怕按错了门铃。要不就算了,等明天见了若洲再说。看着迟迟不开的门,君山心生退堂鼓。
‘事不过三,我再按一次好了。如果还是没人的话,我就离开。’拿定了主意再次抬手按门铃时,声响从屋内传来,眼前出现光亮以及那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
“先进来吧。”冷冽的声音再度传来,以及微乎其微的酒味。君山抬眼瞧他,虽然身上有酒味,但面色如常,白皙的面庞覆盖着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