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开学（四）

林洋微眯着左眼，仿若确定真相的侦探般盯着君山，“你这么肯定。是已经确定了有感觉的那个人吗？”

君山立即辩驳道，“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忙着拒绝干什么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是对的人？”旭凯帮衬道。

君山不知如何回答又想做出能不让若洲生气的答案，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之际，若洲给他添了茶水，“行了，别为难他了。”

林洋夹起番薯叶时，‘啧’了一声，痛心疾首地说道，“若洲，你不觉得他这幅长相，不谈场恋爱对不起这张脸么？”

旭凯赞同地点点头，三人同时看向君山俊朗的面容，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眼睛，旭凯突然问道，“第一次自我介绍时你说没交过女朋友，那暗恋的人呢？不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暗恋过人吧。”

林洋接话道，“总有个大致的标准吧。”

若洲也一脸探究地盯着他，三人八卦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有若三座大山压身，恐怖的是里面还有一座活火山。

默默地想起自己曾经的喜欢，“嗯。”

“谁？”若洲问出了声，好在其他两人只当他是八卦。

“我小学三年级的同桌。”

旭凯问道，“现在还喜欢吗？”

君山摇了摇头，“后来高一同班，我发现这么多年的喜欢只是我的想象，也就不喜欢了。”

“那也暗恋了六年。”若洲一想到君山拥有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暗恋，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了。

“什么样子的？”林洋问出了若洲的心声。

“成绩优异，很文静，善良，体贴，长得好看。”

“太笼统了。具体呢？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你小学三年级喜欢到高中？”

君山沉吟半响，“大概喜欢那瞬间更多的是感动。我父母那段时间闹离婚，有一次因为劝和，我嗓子哑了，到学校时说不出话，她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润喉糖给我。喉咙舒缓的那瞬间，我只知道很喜欢眼前这个人，也很想留住她。”

若洲心疼地想着君山在跟爷爷奶奶生活之前，该是过着怎样支离破碎的生活，才会缺爱到给一颗润喉糖便能坚持六年的喜欢。可若洲又想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他那时也是因为感动喜欢自己么？

“确实感动成分太多了。” 林洋迟疑了几秒，问道，“可你是怎么确定不喜欢的？”

“因为再遇见的时候发现她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样。”君山心说，不再是以前那样善良、体贴，君山忘不了那天得知与她同班的激动，开学第一天便看见她和她的混混男朋友在校门口同别人打架，场面十分混乱，可那张记忆里的面容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以往柔弱的模样变成了洪水猛兽。自此，六年的暗恋宣告结束。

一顿饭也宣告结束，四人散步回到学校，君山突然喊了若洲陪他去买牙刷。

待只有两人时，君山才开口道，“你没生我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呢？”见君山低垂着脑袋，“有时候别太在意别人的感受。”

“嗯？”君山呆愣着抬起脑袋，肯定地点点头，“嗯。”

若洲移开目光，幽怨地看着灰暗的路边，“我确实想成为你在乎情绪的人，但不是你在乎情绪里的每个人分之一。”

君山也意识到若洲说的问题，就像当年振宇说的，你太能察言观色了。可这是因为之前的父母，让他习惯了清楚地掌握每个人的情绪。察言观色四字形容人并不是褒义词，反倒让自己觉得过于依赖别人的情绪而战战兢兢地生活。这是自己鲜少意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