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天要和君山同桌吃饭,难受得彻夜难眠,脑海里组织出无限可能,要么是假意维持着友善而和解,要么是将那个秘密说开,那之后呢?
要跟韩君山表明心意吗?可一旦被拒绝,接下来的气氛将更怪异吧。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徒留着一群人的尴尬,若洲不禁思考起如何借口离开那样的修罗场。
而床底的君山则是对着被小夜灯照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发呆,明天该如何面对若洲,该说什么,该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他也在躲他。
清晨听到哨声,所有人立即起床,在冰冷的操场跑步,因为若洲在最前的队列,而君山的方阵被排到最后,所以跑步时君山时不时望着那个距离他两百多米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里不知夹杂着什么,以至于望着若洲的背影都像看海一般,想知道海到底有多深,海底又是什么模样。
结束晨跑要回去整理内务时,君山和若洲早在起床时便弄好,所以旭凯和林洋先走,君山本想就这样与若洲握手言和,突然昨天晚上那个女生突然闯出来,“君山,一起去吃古老东方吧?那里有你喜欢的汤包。”
听到‘你喜欢’三字,原来一个晚上而已便了解了这么多,本来想和君山先谈谈的,现在看来倒没什么必要了,也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君山正打算拒绝那个女生时,见若洲走开了,心里好不容易提起的和好之心只得短暂抛弃,但还是拒绝了那个女生,走向了食堂。
在一片蓝色迷彩服里,实在找不到若洲的身影,君山怅然若失地排队买了两个包子,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只觉得分明是自己最喜欢的流沙包,却如嚼石蜡。
煎熬地等到太阳直射大地,影子只剩下一个小圆圈,待若洲方阵解散时,君山和另外两个室友已经给他打好饭了。
见他来了,兴奋地冲他招手,待若洲就坐才发现,另外两人打包了午饭。讪笑着跟若洲说他们先走了。
在一波又一波蓝色迷彩服的学生涌入饭堂,喧嚣的环境与此时此刻两人的静谧十分异样。君山低着眉眼撇了一眼若洲,又将目光移在白枫色的饭桌上,“若洲。你等会别打断我,先听我说。好吗?”
若洲拿起筷子,点了点头,夹起了一口白米饭。
“若洲,我最近的状态是因为我在思考一些事情,并没有躲着你。”
夹着虾仁的若洲抬眼看他,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不知冷笑了多少次。不是你躲我?躲得还不够明显吗?平日里交流总是会将话题迁到自己身上,而最近但凡聊到与若洲感兴趣的、擅长的、有关的,韩君山一概退出话题或者转移话题;连平日里一天两个人值日到现在两个人轮流干完宿舍的卫生,这排斥得还不够明显?
“你也躲着我不是吗?”说到这个,君山仿佛有了底气。撞见若洲冷漠的眼神,又怯生生地缩回自己的阵营里,“我会好好想清楚的,再恢复以往的状态。你也别躲着我了。”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温顺地看向若洲,想征得他的和解,语气十分软绵地说,“好不好?”
若洲吃着饭,郑重地应了一声,“嗯。”又想到什么,看着他的眼睛欲语还休,“韩君山,你应该知道了吧。”
和那日在操场上捕抓到的目光无异,君山仿佛快沦陷在若洲深情似海的目光里,忙将目光移开,“嗯。”也不知道到该和若洲说什么,心跳得越发快速,连带夹茄子的手突然一抖,油腻腻的茄子啪嗒一声掉落在餐桌上。
若洲故作不在乎,“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久之后应该就能忘记了。”
君山闻言刚刚夹起的茄子又重复着刚刚的坠落,只得拿起勺子,“我会好好考虑的。”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仿佛重归于好,只是那个答案,若洲没想去问,如他所料,君山不可能在一瞬间给出答案。只是这能不能说明,韩君山心里有一点点他的位置,不然应该直接将他拒绝了呀,想到这里,不禁愉快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