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沉了沉眸子,回了句:

我知道了。
月下仙人见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挡在了锦觅面前笑道:

丹朱:小锦觅说的对极了。上元天妃方才受了惊吓,陛下也该去琉璃宫看看天妃才对。
旭凤过来,作揖道:

既如此,兄长,我们就不打扰了。
棠樾跟着对润玉和丹朱一一作揖道:

棠樾:大伯再见。

棠樾:叔公再见。
旭凤便拉起锦觅和棠樾的手走了。
丹朱在身后挽留道:

丹朱:你们不留下来多玩两天吗?或者吃个晚饭再走。

多谢叔父好意,我们下次再来。
仙娥仙侍进来开始打扫九霄云殿的一片狼藉,润玉走出了大殿往琉璃宫而去。
当他站在琉璃宫门前时,他抬头看着面前这座巍峨清幽的宫殿,才发现,这里是如此的陌生,在他记忆中这座宫殿只留下了名字,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他失笑,心想:他从未来过这里,又怎么会对这里熟悉呢?
守宫门的天兵对他行了礼,润玉摆了下手,走了进去。
初来此,他完全不清楚宫中地形,他只得随意差了个向他行礼的宫娥询问:

天妃现在何处?

回陛下,娘娘正在书阁内编制历法,可需奴婢去通禀娘娘出来迎接?
润玉蹙了蹙眉:

不必了,你带本座去。
刚才还吐了血,如今却不好好休息,还跑去编制历法。他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一句“上元天妃舍身忘己之心乃是众仙之楷模,以后望诸仙向其学习。”
门口的水箬见到润玉,赶紧行礼:

水箬:参见陛下。
邝露闻声持毛笔的手都抖了一下,她也不管宣纸上晕染开的墨迹,搁下毛笔,急匆匆走了出来,行礼:
陛下光临琉璃宫,邝露有失远迎,请陛下责罚。

润玉看了看邝露,她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精美华贵的冕服,穿着一袭淡雅的浅青色容锦裙,三千青丝绾做了髻,黛眉轻扫,眼波流转,绛唇自红,尽显一派为妇的娴静端庄。

润玉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身子可好些了?
邝露起身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关心,邝露无事。

润玉没再言语,走进了书阁内,在她坐的案前坐下,看见摆放的纸张,上面描述着新一轮推算出的阴阳历,但现今也只推算出了一部分的四季,其上还染了些墨渍。
“日中星鸟,以殷仲春;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宵中星,以殷仲秋;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你以星象来作分季节?
邝露点了点头:
我在凡间曾历过劫,发现每一年的星象其实与节气气候都有着必然联系,星宿甚至会受节气影响而自动调节归位,所以才悟出此法。

随后又皱了皱眉,一脸的忧愁,
只是偶尔还是会有失偏颇,我正在寻找更精确的方法,但至今未有所获。

其实布什么星,从来就不是随心所欲的,布星也是有特定的阵法与时间要求,会有所对应的星阵。
他一直都知道,邝露是个聪明心细的女子,像这样一个貌美才绝的仙子嫁了他,反倒是委屈了她。
润玉点了点头,抬起来看着她,由衷夸赞道:

邝露,你做的很好。
邝露微微一笑,面上毫不失态,含蓄答道:
是陛下教的好。

此时的心中却高兴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小丫头。
这时她又想起了润玉右手上的伤,不由的担心,只敢轻轻开口:
陛下的伤,可需邝露去传岐黄仙官来?

润玉顿了顿,抬了抬右手,低头去看那黑色的狰狞伤口,抬头对上邝露担忧的神色,嘴角勾出抹笑来,

那便去传吧。
邝露闻言意外的露出几分喜色,语调欢快地应了声,
是。

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润玉看着她走出去,收了嘴角的笑意,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笑?
再低下头去看,空白处隐隐显出些字迹来,他发现下面还叠了张纸。
掀开面上的这张纸,下面的纸上公公正正纂抄着《鹊桥仙.纤云弄巧》全诗。
鹊桥仙·纤云弄巧
宋 · 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