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你父母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每天给父母长辈请安,全家一同用饭,这是你饿不饿的事儿?”
的确,吃饭在我们家不是随便的事儿,是每天全家人固定见面请安的过程,确实是个规矩。
“我…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应该请郎中看病,去,给你们四小姐请郎中。”
玉姐姐听了,答应一声立刻出去了。
哼,老太太,你让玉姐姐去请郎中给我看病,你觉得你还能赢?
“四丫头,坐下吧,生病了就别站着了。”
“谢姑奶奶。”我坐到了椅子上时不时看看她,她眼睛一闭这是养神呢?总之在玉姐姐出去请大夫的这段时间里,除了锦屏进来倒了两回茶以外根本没什么动静。安静的我有点儿瘆得慌。
“来了来了,郎中请来了,四小姐您快到床上躺着吧。”玉姐姐推着我躺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我怎么看着她好像在憋着笑呢,这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
“来,四小姐,把您的手伸出来。”她拽过我一只胳膊,把袖子给我挽上去。没错,她就是笑呢!
“你笑什么?”床帘已经放下来了,我偷偷问,给她使眼色。
“四小姐,您躺好了吧。”她笑着用纤纤玉手遮了一下我的眼睛,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脸,转身儿出去了。
这到底要干啥呀!
“陈郎中,您请进吧。”玉姐姐唤了一声。
郎中给小姐夫人看病是不能看见女孩子的脸的,只能像现在这样,我躺在床上,撂下床帘,把手伸出来让郎中把脉。
郎中左把右把也没说话,外边儿没动静我这心里怦怦地直打鼓,关键是玉姐姐她就一直憋笑,到底什么计划也没人通知我啊。我是应该喊疼喊痒还是该一下子晕过去?我该怎么配合郎中呢?
“郎中,我们小姐到底什么病啊?”
老太太说话了。
“小姐…小姐是…感染了风寒,不严重不严重……”
What?大夏天的感染风寒?这什么郎中?玉姐姐请的群众演员吧!
那我该怎么办?打喷嚏吗?
“郎中看错了吧,这大夏天的这么热,怎么会感染风寒呢?”老太太说话了,她倒不傻。
“额…这…这…夏天热的…热的……”
“郎中,您说的是中了暑热吧?”玉姐姐可算说话了,急死我了都!
“对对对,小姐是中了暑热。”
吓死我了!玉姐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靠谱儿了,请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来的时候能先对对词儿吗?你要坑死我啊!
“那就请郎中开个方子吧,下人也好按方抓药。”
“郎中您这边儿请。”估计是玉儿把郎中带到我书桌那边去了。
“有劳您了,这是诊金您拿好,我送您出去吧。”
哼,玉姐姐可能也应付不了了,急着把假郎中送走。
“祖母,表婶请您过去说话儿呢,我可把您一顿好找啊!”
是晴蝶表姐的声音。
“行,先让你们小姐好生养着吧。”
听着脚步声,老太太和晴蝶表姐都出去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我扒开床帘在外瞧,只有锦屏站在旁边,老太太和晴蝶表姐确实已经走了。
“小姐,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儿啊?”锦屏看着我,满脸疑惑。
“你问我我问谁啊?玉姐姐呢?”
“哈哈哈哈哈……”玉姐姐那个坏丫头一边笑一边往屋里走。
“你还笑!你想坑死我啊你!什么玩意儿啊,那郎中哪儿找的?”我下地穿鞋一把把玉姐姐拽过来质问。
“你们家下人那么多,后花园儿随便找一个浇花儿的就行啊。”
“那你去那么半天才回来?”
“那小伙子也就二三十岁,总得打扮打扮吧,要不怎么能像老郎中?”
“那你到是跟他对对词儿啊!大夏天的感染风寒,他是傻子吧他!”
“哈哈哈哈……哪儿有那功夫?那身衣服我还是找管家康叔借的,胡子都是现贴的,一句词儿也没来得及教他,他没说四小姐有喜了我就谢谢他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一边儿的锦屏也乐了。
“那你直接去外边儿请个郎中不就行了,瞎折腾什么啊?”
“胡说,正经郎中谁跟你演戏啊?有病就有病,没病就没病,我请个真郎中你不露馅儿了?”她还是笑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也是,但凡有点儿医德的郎中也不能跟我们这儿瞎胡闹。
“哈哈哈哈……”
“别笑了,你老笑什么呀!”玉姐姐今儿也不怎么得了,跟吃错药了似的。
“我给你…我给你看个好玩儿的…哈哈……”
“什么呀这是?”我看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看!这是郎中给你开的药方!”
她笑着把那张纸打开。
“哈哈哈哈……他是不认识字儿吗?”锦屏笑到,那张纸上歪歪曲曲画一只似坐非坐的狗和一只长着人脑袋的龟。
“这是…药方?”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这是什么啊?”我指了指这上面图。
“狗…起……(枸杞)”
“这个呢?”
“当…龟…(当归)”
“哈哈哈哈……“锦屏可是忍不住了,笑喷了都。
“行,真行,你告诉我你找的我们家哪个下人演的郎中,我给他加钱。”后槽牙快让我给咬碎了。
气死我了要,坑人坑你四小姐头上来了!
“别笑了!说你呢!”我训斥了今天有些找打的玉姐姐。
“怎么了你?”
“我生气了!”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呢?不过是矫情矫情想让玉姐姐哄哄我呗。
“小气鬼,生什么气嘛?”
“还笑还笑!让你笑!让你笑!”我知道玉姐姐最怕痒了,两只手摸着她的腰,一下子把她推到床上。
“还笑不笑了?”
“不…不笑了,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