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网王  温润受     

死亡

网王:温润如玉撩人弦

很快,安静的气氛被人打破。

越前龙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球场边,手里握着球拍,直直地指向德川。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喂——这次,再来比一场吧!”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带着一如既往的张扬。

岭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江岭汐

“我先走了,德川。”

江岭汐

他顿了顿。

江岭汐

“你们打。”

江岭汐

德川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他。

指尖只碰到空气。

岭汐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球场出口的方向。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急着离开什么地方。

德川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出口,手指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

越前龙马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看起来你心情不好。”

他把球拍往肩上一搭。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那咱们下次打也行。”

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

“算了。”

德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拿起靠在椅边的球拍。

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

“就这次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握着球拍的手指收得很紧。

越前耸了耸肩,他该说的都说了,不听的话,就别怪他了。

击球声很快在球场里响起来,一下一下,带着某种宣泄的意味。

另一头,岭汐早早回了宿舍。

房间里空荡荡的,其他三个人还没回来。他脱了鞋,爬上自己的床,抱着枕头躺下来。

眼睛睁着,看着上铺的床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纸,怎么都铺不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岭汐

“我还是做不到呢……”

江岭汐

声音闷在枕头里,模模糊糊的。

江岭汐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欺负。”

江岭汐

枕头吸走了声音,也吸走了眼眶里那点湿意。

他闭了闭眼。

明天是休息日,他早就请好假了,准备回家看看母亲,虽然每天都有打电话叮嘱她吃药,但还是得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正好,出门散散心。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

次日,天刚亮没多久,岭汐就出门了。

他只背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训练营在山上,走出去要好一会儿,他走了很久,才到公交站,等了一刻钟,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

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地从山野变成城镇。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站在门口,从背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

江岭汐

“母亲,我回来……”

江岭汐

话音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地板上,有血。

暗红色的,从客厅的方向蔓延出来,在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不是飞溅的形状,而是缓慢地、安静地淌出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流失。

他的目光顺着那些血迹,一点一点地移到客厅的沙发上。

母亲躺在那里。

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深得发黑。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头微微偏向一边,眼睛闭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安静得不像话。

江岭汐

“母……母亲?”

江岭汐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回应。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脚上绑着千斤重的石头,每走一步,心就颤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点一点地裂开。

走到沙发边的时候,他看见了母亲的脸。

惨白的。

嘴唇没有血色,脸上的皱纹比记忆里更深了。但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胸口不再起伏。

江岭汐

“母亲……”

江岭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冰凉的。

不是那种冬天里冻手的感觉,而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再也暖不过来的凉。

江岭汐

“你醒醒好不好?”

江岭汐

声音开始发抖。

江岭汐

“明明……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江岭汐
江岭汐

“明明昨晚我还和你说话……”

江岭汐

他记得,他记得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母亲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让他不要担心家里。

腿一软,他直接跪在了地板上。

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感觉不到疼。

视线模糊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母亲冰凉的手背上。

江岭汐

“为什么……”

江岭汐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江岭汐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江岭汐

他趴在她身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江岭汐

“我只有……只有母亲了……”

江岭汐

哭声压抑在喉咙里,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哭了很久。

久到嗓子哑了,眼睛肿了,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树,直直地倒在地上。

意识沉入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叫声,和往常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坐起来。

眼睛里的光,灭了。

不是那种悲伤的、愤怒的、崩溃的光——那些东西还在,但被压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蒙蒙的东西,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有水流,但表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像个机器一样站起来,走到沙发边。

低头看着母亲的脸。

该安葬她了。

他弯下腰,准备把她抱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她身后压着的一张纸条。

白色的纸,边缘被血洇红了。

他拿起来,展开。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是用血写的,每一笔都很用力,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笔画已经开始发虚。

【我永远爱你。】

江岭汐

“……”

江岭汐

他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手指在那些字迹上轻轻摩挲,像是想透过纸面,触碰到写下这些字的人。

江岭汐

“我也爱你……”

江岭汐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说给那张纸条听的,又像是说给已经听不到的人听的。

江岭汐

“母亲。”

江岭汐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按下了号码。

江岭汐

“喂,你好。”

江岭汐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

江岭汐

“我的母亲被人杀害了。”

江岭汐
江岭汐

“请尽快过来一趟,谢谢。”

江岭汐

语气像是在说“我的咖啡做好了,请来取一下”。

挂掉电话,他坐回沙发上,重新握住母亲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哭。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母亲的脸。

警察很快到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几个警察站在门口,看见屋内的场景,全都愣住了。

地板上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沙发上躺着一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沾了一点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握着母亲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表情很平静。

一个年轻的女警察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轻轻地把他抱进怀里。

她的手臂很温暖,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味。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犯人……”

她的声音有点抖。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相信我们,好吗?”

岭汐被她抱着,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

江岭汐

“……好。”

江岭汐

声音很轻。

——————

警察局。

岭汐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对面的警察拿着笔,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你最后一次和母亲通话是什么时候?”

江岭汐

“昨天晚上。”

江岭汐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她当时有没有提到什么异常?”

江岭汐

“没有。”

江岭汐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你知道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吗?”

江岭汐

“他欠债跑路之后,我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了。”

江岭汐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你父亲的仇家找上门了?”

岭汐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江岭汐

“我把他欠的钱全部还清了。”

江岭汐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账单。

江岭汐

“每一笔,都还清了。”

江岭汐

警察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这个少年今年才十六岁,从十二岁开始就在打工,一天三份工,把父亲欠下的债一点一点地还完,他本该是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却已经撑起了一个家。

而现在,这个家也没了。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路边的监控全部坏了,我们正在尝试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岭汐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想。

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光已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