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相识

U17。

江岭汐站在大铁门前。

卫衣帽子把长发藏得严严实实，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灰色的，薄薄的，像初冬清晨的湖面，雾气还没散。

他盯着面前那扇巨大的铁门，眨了眨眼。

怎么进去？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动静。脚步声，说话声，树枝被拨开的声音，由远及近。

桃城武“刚刚那两个人真的是U17集训营的吗？看起来也就那样啊。”

大石秀一郎“不能这么说，或许里面还有更强劲的对手。”

手冢国光“嗯。不要大意。”

话音刚落，草丛被拨开。

一群人走了出来。

然后他们停住了。

铁门前站着一个少年。拖着行李箱，穿着宽松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好看过来。

双方同时愣住。

江岭汐：？

青学众人：？

几秒的沉默。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

最后还是岭汐先动了。

江岭汐“你好，你们是来这里集训的选手吗？”

声音也好听，清清爽爽的，带着点晨间空气的味道。

不二周助“对哦。”

不二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不二周助“我们是青学网球部正选，经过邀请来到U17。”

目光在那双灰色眼睛上停了一秒。

江岭汐“我是U17新来的工作人员，江岭汐。”

他点点头，算是自我介绍。

对面的人也陆续开口。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乾贞治、河村隆、桃城武、海堂薰。

菊丸凑过来打量他，被大石不动声色地拉了回去。

正说着，大铁门“咔”地一声开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

训练营比想象中大得多。球场一个接一个铺开，望不到头。远处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挥拍，有人在做体能训练。广播里时不时传来教练的声音，督促着场上的人加快速度。

偶尔有路过的选手看到他们这群国中生，放慢脚步，低声交头接耳。

“就是那群国中生吧。”

“运气真好，国中就能来这里。”

“不过来了这里嘛……”

话没说完，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已经溢出来了。

话音刚落，广播突然响起。

黑部由起夫“刚才说话的那两个，降一个球场。”

两个高中生脸色一僵，灰溜溜地走了。

菊丸英二“看起来真的好严格啊喵。”

岭汐拖着行李箱跟在人群后头，默默环顾四周。

应该会有人来接他的吧？

大概。

走到集合场地时，台上站着一个半长发的男人，手里拿着大喇叭。

黑部由起夫“初次见面。教练不在的这段时间，将由我——战略教练黑部，指导各位。”

黑部由起夫“如你们所知，这次的合宿由246名高中生以及选拔出的50名初中生组成。”

桃城他们愣了一下。五十名？

黑部由起夫“从现在开始，不论初中高中，都要互相切磋，争取全面提高U17的整体水平。”

他顿了顿。

黑部由起夫“但是——教练说300名太多了。”

黑部由起夫“我们将投下250枚网球。没捡到的人，请立刻离开合宿场。”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轰鸣声。

几架无人机飞过，舱门打开。

无数黄色的小点从空中坠落。

网球。

像下雨一样。

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一拥而上，抢作一团。有人飞身扑过去，有人用帽子接，有人直接用嘴咬住。

混乱。

彻底的混乱。

岭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网球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

落进他手里。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毛茸茸的小黄球。

江岭汐“……”

他是工作人员。

应该不用抢这个吧？

不过……万一呢？

他把网球揣进卫衣口袋里。

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视线。

不二周助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一个网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二周助“反应很快嘛。”

江岭汐“是它自己掉进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

不二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集合的方向走。

岭汐拖着行李箱跟上去。

口袋里那颗小黄球，随着步伐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