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他们第一次邂逅的时候是在五四青年节演出时。
明明舞台上弥漫的歌声都很好听。他却一直戴着蓝牙耳机。心不在焉的偶尔抬头瞥几眼。
他,马逐原,成绩忽高忽低,做起事情来随心所欲。静若僵尸,动若炸尸。但却一直怀着徐志摩式的文艺色的冷翠惆怅。那如飞檐般翘起的眼睫毛下,是两泓欲坠的泉水,静谧而深沉,好像要把别人的思维都是吸进去一样。
电量不足,关机。听到蓝牙耳机的提示音后,他悻悻地叹了口气。慵懒眯起的眼睛不情愿地向舞台上看了一眼。
舞台上,两个穿着汉服的校花级别女同学正在跳着《牵丝戏》,那种就跟着音乐节拍,舞动水袖的舞步自是难入他眼。他隐约记得,《牵丝戏》好像是两个练过的姑娘,纤纤柳腰上绑着同一根红绳,在盛时如并蒂莲般双双旋转,那盈盈一根红绳又不能断……
但毕竟是校花在跳,大家拍案叫绝的掌声不绝于耳。跟有早就想要追求她们的男生叫嚣着吹起了口哨。马逐原自是不想看了,但闭上眼睛,耳朵还是能听到那些让他烦躁的声音。他随口喊了一声,唉,谁的耳机能借我用一下呀?
旁边一位男生说,我的耳机可以借你。但只有一只,可以吗?
马逐原先是一愣,但随后,不绝于耳让他不由得答应了。
戴上耳机,马逐原点了他常听的Viva la Vida. J. Fla唱的,流畅的女声吟着那意义深邃的英语,却只响在他一边的右耳,他虽然有点不太满意,但是,比起两个耳朵都听到那些人烦躁的噪音,右耳能听到他想听的歌曲,已经很好了。何况这个耳机是他借的。
燕凌霄并肩靠在他右边,左耳听着相同的旋律,竞不自觉地哼了起来。
马逐原你也听J. FLA的歌么?
燕凌霄嗯,我还喜欢霉霉和戳戳的
马逐原那待会一起听There for you 吧?
燕凌霄可以啊
马逐原侧身望向燕凌霄的左颜,从舞台上泄下来的光刚好明了他的眸,他淡淡闭上眼睛,心却跟着右耳的旋律起伏开来。
燕凌宵望了望马逐原那在眼镜后浅浅眯起的双眼,像狼般深邃又如马般善良且不羁,莞尔一笑,如燕振翅。
I am just running running to keep my hands on you.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有意无意的触碰了对方一下。像是春风吹过湖面,泛起了波澜,却又平静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