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陆芳沁彻底信任他,他决定去一趟孤儿院。
宣恨玉上车后,打电话给余溪让他把孤儿院的位置发过来。
没过几秒,他就收到信息,开始往上面的位置开。
路上,陆芳沁假装被车颠醒,扶着车坐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我不去。”
“你不想知道真相?”
听到这,她沉默了。
她想知道当年从医院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祸之前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哥哥真的是因为她不是爸妈亲生的讨厌她?
她自己的父母又去哪了?
宣恨玉通过后视镜观察她安静下来,便不再说话。
车子顺利驶向目地的。
孤儿院老院长本来在照看孩子,见外面有人走进来,迎上前去。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框,眉头有一道浅浅地疤痕,完美下颌线抵着高领毛衣配着咖色大衣,眼眸带笑,笑意中似乎渗着危险。
手中推着轮椅,轮椅中坐着的女孩有些眼熟,睫毛长而翘,轻轻一眨,让人心动不已。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院长推了推眼前的老花镜,抬眼看向为首的男人。
“院长,是我?”
“十年前我还来过一次,你忘记了?”
“还特意带了个熟人来给你看看。”
宣恨玉面带微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温和。
坐轮椅上的陆芳沁,内心已经翻白眼了。
死戏精附体。
老院长凑近才看清,眼神由疑惑转为恍然大悟,用手拉着宣恨玉。
“这…这不是小越?”
然后目光顺着往下走,一直到陆芳沁身上时。
老院长很是激动,颤抖着将手摸向陆芳沁的眼睛,一句话没说。
感受到手背湿意的陆芳沁,忍不住开口:“院长,你哭了。”
“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
“小沁…小沁……”
说完,抱着陆芳沁大哭起来。
一旁地陆芳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宣恨玉将院长拉开,陆芳沁这才有机会问她。
“院长似乎认错人了。”
“不可能,”院长极力否认,“这还保存你六岁前的照片和资料,不存在认错。”
“可我的名字是何欣。”
听到这,院长突然反应过来,眼中含笑。
“那就是了,那就是了。”
“你原名叫陆芳沁,是被一户姓何的人家收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变化大到连我都差点认不出,如果不是……”
“诶…我老了,你也长成了大姑娘。”
院长本想感概一下多年的变化,很多事情都物是人非,话到一半就停下。
如果不是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什么?
“院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陆芳沁语气有些急切。
“发生了一场车祸,都怪我疏忽大意,没有照看好你。”
“你差点在那场车祸中失去生命。”
“应该是你爸妈在天之灵保佑你,命是保住,但你的眼睛从那以后就看不见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老院长一脸愧疚地看着她,眼神闪着泪光。
陆芳沁握住院长的手,开玩笑地方式安慰她。
“院长,不怪你,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
“如果我不贪玩跑出去,或许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陆芳沁觉得院长应该知道她父母的事。
“院长,那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去世?”
院长语气有些沉重。
“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
“你父亲是特警,执行任务中身亡。”
陆芳沁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宣恨玉似乎有些害怕她问的更多,突然插话转移话题。
“院长,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
“我此次前来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捐款的。”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上面附带张密码纸塞给院长。
院长连忙说代表孤儿院所有孩子表示感谢。
“小越,小沁,要不在这吃完饭再走吧。”
宣恨玉连忙解释:“院长,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留了。”
院长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好目送他们离开。
车上,陆芳沁靠在位置上,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外面的雨滴击打在车窗上声音。
宣恨玉认为不该是这样,她应该情绪崩溃,哭着问他是谁害死她的父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不语。
他就是想看她到痛苦不堪的模样。
结果似乎并没有像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宣恨玉挑眉,偏头看她一眼。
陆芳沁懒懒地换了一个姿势,向着车窗的方向。
“送我回家。”
宣恨玉停车,翻过身凑到她面前,用手霸道地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一只手禁锢住她,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脑袋。
陆芳沁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下,身子下意识往后仰,用手肘抵在身前,对方呼出的热气覆着在她脸上,让她很不自在。
“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无冤无仇的。”
听到无冤无仇,宣恨玉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看着一脸什么都不知道得陆芳沁,内心深处恨意四起。
他凑近她的左耳狠狠咬了一口,直至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你是狗吗?”
陆芳沁痛苦地捂着耳朵,他对刚才事物脱离控制的失落感终于在此刻消失。
陆芳沁明白他不怀好意,从酒店回来到去孤儿院,还有在孤儿院打断她的问话。
她一直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不过,她也不是蠢货,你想演就陪你演。
既然他不想装了,那她也没必要,直接和他摊牌吧。
她到要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她低头冷哼一声,语气又冷又硬。
“想带我去哪?一次性去个够吧。”
听到她的话,宣恨玉明白,她应该早已经看穿自己,不怒反笑,反而夸奖起她来。
“你和你父亲一样聪明。”
话音刚落,突然抓住她的头,死死盯着她。
“可是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死了。”
听到对方有些颠狂地语气,她知道原主父亲的死可能和他有关。
“没关系,来日方长。”
说完,回到位置上的宣恨玉开车将她送回何家。
陆芳沁不知道,最后那句话给她接下来的噩梦生活作铺垫。
临下车时,她开口询问,“你的真名是什么?”
汽车的轰鸣声渐渐消失,风中只留下“宣恨玉”几个字。
这三个字久久萦绕在耳边,一直到她躺在床上,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
攻略的人,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
貌似自己和他之间有些纠葛。
“欣欣,睡着了吗?”
何母悄悄打开她房门露出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望向床上。
“还没。”
这时,陆芳沁才注意到门外的声音,覆盖在眼睛的手慢慢移开,缓缓道。
“我可以进来?”
“可以,”坐起来的陆芳沁微微一笑。“妈,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脚踝受伤,拿了些药酒过来给你涂,希望好得快点。”
“谢谢妈。”
陆芳沁说完将自己的脚伸出来。
脚踝瘀肿得像包子似的,何母一脸心疼,小心翼翼地用蘸好药酒的棉签涂上去。
“这几天你消失,快我和你爸吓疯了。”
“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幸好你平安回来。”
说完,何母忍不住痛哭起来。
听到他们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不可能没有被触动。
她偷跑出去,回来没有任何时候惩罚,只是一味地安慰她。
难怪何之琛讨厌她,要谁谁不想拥有两个这么爱她爸妈。
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下次尽量对他好点。
陆芳沁伸手想去抱何母,何母见状身体立马上前让她抱。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陆芳沁语气哽咽道。
“好了,好了。”何母轻轻拍着陆芳沁的肩膀,用手抹去陆芳沁的眼泪,安慰道。
“好好休息哈,我走了。”
何母帮她捏好被子,拿着药就离开了。
“宿主,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找何之琛?”系统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让她激动起来。
“先说说这些天我怎么联系不上你?”
“你去哪了?”
陆芳沁此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问他。
“冤枉啊,我也是同样没办法和你建立联系。”
“直到现在我才可以见到你。”
系统一脸委屈,另外他还意外发现反派的攻略值变成了负数。
系统顿时在空间崩溃尖叫,直接想刀宿主。
“你到底做了什么?反派攻略值变成负50。”
“你还有脸问?”
“给的剧情介绍都不清不楚。”
“你拿的盗版剧情吧。”
“谁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目前从他那里所知,他好像和原主父亲死有关。”
“在了解原主身份后,表现出极大的恶意。”
陆芳沁一想到这几天跟对方在一起的经历,简直就是噩梦。
幸好自己戳穿他,要不然不知道他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妄图用虚伪的关心让她信任他。
系统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刚刚的怒气也泄了一大半,整个人都蔫蔫地。
“那宿主怎么办?”
“别拖后腿就行。”
陆芳沁内心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呢?努力学习完成任务。
另外她想起定位器的事情,便问系统。
“为什么那个定位器,一遇到宣恨玉没用,离开他就有用?”
系统挠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陆芳沁气到不行,只好转移注意力。
她都没看到何之琛,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他正忙着准备考试呢。”
系统默默来了一句,转而叮嘱道。
“你小心点他身边那个女的。”
“上次给你下药,幸好我使了点手段,把房间给换了。”
系统说的这番话,让她想起了酒吧那些事。
本想感化男主,让自己后面不会太惨。
没想到男主冷心冷肺,放任他们一直给自己灌酒,还被那个女的下药。
刚下楼,何母迎面碰上回来的何之琛,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你妹妹回来了,脚还受伤,做哥哥的去看看她吧。”
何之琛听到这话身体先是一顿,而后没说话继续上楼,在经过陆芳沁房间时犹停了一下。
犹豫再三后,还是敲响了她的门。
他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都是因为母亲让他去的,不是他自愿。
敲门声引起陆芳沁的注意,她让人进来。
推开门后,一阵缓慢地脚步声靠近,最后停在她床边。
来的人久久没出声,似乎是在等她先开口。
“是哥哥?”
灯光下,陆芳沁莹白皮肤上出现的淤青显得格外刺眼,发丝如瀑般顺滑流畅披在两侧,红润的嘴唇染上一丝湿润,显得格外的耀眼妩媚,诱人深入。
何之琛眼眸一暗,喉结轻滑几下。
听到她的声音,眼中的情绪像是被块大石头压制住,蠢蠢欲动。
“妈让我来看你。”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不带一丝感情,就像他一样。
“哥哥,可以抱抱我?”
陆芳沁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角,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狗东西,老娘失踪一点都不急,估计偷着乐呢,这时候装个锤子。
见衣角被抓,何之琛眉头微蹙,忍下心中那股异样感,还是俯下身去虚抱一下。
谁知对方抱住了他,一再收紧手臂,仿佛要把他揉入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