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接云姑娘和宋姑娘去角宫安顿。宫子羽,你这又是要去哪?
一旁宫子羽全然无视宫远徵的阴阳怪气,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目光牢牢落在宋夕月身上。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夕月,你不是喜欢上官姑娘吗?为何不与她一同到羽宫安顿下来?

呆子,我是要去徵宫治病的,待在羽宫有点不方便。

等到了角宫,我找角公子求求情,不就可以去找浅浅玩了嘛。

还有,我去哪个宫待着,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夕月,我……

你什么?

哈哈哈,宫子羽,你也有今天。

看你这副懦弱的模样,还真是恶心。

宫远徵!

宫子羽,你身为宫门少主,遇事只会一副不堪入目的荒唐模样,这般软弱无用,简直给宫门丢脸。
宫子羽浑身骤然一僵,眼眶瞬间泛红,鼻尖泛着酸涩。他没有去看宫远徵,目光下意识转向一旁的宋夕月,眼底翻涌着委屈、难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夕月,我没有,我不是……
宋夕月抬眼便望见宫子羽泛红的眼眶,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往日温润少年此刻满是狼狈无助。不由得有些心软,出声制止。

宫远徵,你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好了好了,宫子羽你可不许哭鼻子,否则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夕月,别不要我,我听话。

你乖乖的,早点回去休息,等我得了空就去羽宫看你。

好。

我先走了,拜拜。
说吧,便拉着宫远徵和云为衫快步离开。宫子羽看着宫远徵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湿红,抬手,轻轻挥了挥,低声道别。

夕月,拜拜。
待到宫子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再也望不见半分踪迹,宋夕月这才停下脚步,不等宋夕月反应过来,宫远徵猛地甩开方才她拉住自己的手。

你放手。

切,你以为我愿意拉你呀?

要不是你,我……

要不是我怎样,你都快和他打起来了。

多事。

有你这么对大金主说话的嘛,还我多事,真是可笑。

是你哥哥向我爹保证过的,要不然这破地方我爹爹才不放心让我来。

稍等我要好好问一问你哥哥,宫门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不仅如此,我还要向他狠狠告你一状,比竟我是个多事还记仇的人。

你……

徵公子,宋姑娘,你们别吵了。

切,谁稀罕跟他吵。

我大女子不跟小孩斗。

宋夕月!你才是小孩。

你急了!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行了吧。

这位大孩,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等天黑都到不了角宫。

宋夕月!

哥宝男,叫这么大声干嘛,你吓到我了。还不快带路,你不急着给你哥哥交差了。
宫远徵胸中憋着一腔火气,面颊微微绷紧,眉宇间满是愠怒。衣袖重重一甩,径直往角宫走去。一路之上他面色沉郁,一言不发,脚步走得极快,周身都萦绕着不悦的气息。

跟上。

太快了,走慢点。

刚不是很能说嘛,想来你的体力应该和你的胡搅蛮缠不相上下。

徴公子,宋姑娘方才并不是有意要惹你的生气的,她心性素来天真烂漫,行事莽撞,还望徵公子切莫与她计较,不要为此动了肝火伤了自身。
听完云为衫这番看似劝解的话语,宋夕月瞬间听出话里藏着的弯弯绕绕,心底生出一丝不快。
她敛去脸上闲散神色,抬眸看向身侧的宫远徵,只见宫远徵眸光微冷,唇角噙起一抹讥讽。方才二人虽有争执,此刻却不约而同察觉到云为衫言语之中的算计。

云为衫,想挑拨离间你找错人了,我俩如何你还不配插手。

角宫需要安分守己的人。

徴公子,宋姑娘,我没有。

云姑娘,从现在起,我不要喜欢你了。以后同住角宫,你也不要来找我玩了。

我娘亲不让我跟心眼多的人玩。

哼😤

宋姑娘,我……

你不用给我解释,我不听。
三人一路穿过重重廊榭,抵达角宫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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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随同侍女踏入羽宫院落,抬眼一望,殿内里外一切事宜早已安排妥当。桌椅陈设整齐,侍女侍卫分列两侧,处处皆是有条不紊。宫唤羽端坐厅中,神色沉静,一应居住用度、起居器物皆已经尽数备好,显然是提前便筹划周全。

羽宫内一应陈设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不知上官姑娘是否满意?

多谢执刃体恤,为浅浅安排妥当一切,浅浅很是满意。

一路奔波劳顿,你暂且先回房歇息,明日我再来寻你。

是,执刃。
待宫唤羽转身离去,屋内只余下一众侍女。上官浅神色淡淡,抬眼看向四周的侍从,声音平缓。

你们都退下,不必在此伺候。

是,浅夫人。

等等,我与执刃尚未成婚,此称呼于礼不合,往后,你们叫我上官姑娘即可。

是,上官姑娘。

退下吧。

是。
一众侍女彼此对视,不敢违逆,齐齐躬身行礼,轻手轻脚依次退出门外,合上房门。厢房之内霎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