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天空像是凝聚黑暗势力的领域,雄鹰展翅飞向几座笼罩着阴暗气息的山峰,周围所生长的草木皆为灰色,诡异至极。
男子身穿红羽绣纹暗袍,玉冠半束墨发,持扇凝视着前方山峰隐散着强烈的气息,无形且压抑,宛如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利器。
身后忽而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几瞬间便已聚集完毕,快步上前的狼牙速然地叠手行礼,“主上,四面山峰的阵法已布置完成!”
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危险肆意的笑意,野心勃勃的眼神交夹着些许的狠厉,仿佛面前的不是山峰,而是他规划的辉煌春秋。
三界必是我族的囊中之物,无论是谁想阻挡皆杀之!我要让所有人加倍奉还对青炎鸟族的伤害!
彼时,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抹蓝色,宛如孤寂冰洁的蓝雪花,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周身好似存有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热闹。
她与人间各色烟火擦肩而过,麻木又迷茫地凝视着前方,杂乱的记忆犹如分流的溪水再度涌合。
最初坚定自己是琉璃,而到最后竟分不清,她到底是记忆中的哪个人?
她自幼所接受的修仙道义,却在那些记忆的答案中被打得破碎。妖非妖,仙非仙,正邪究竟是怎样分辨?
与她只隔着短暂距离的凤夙,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望着那抹孤寂无助的身影,眼底满是止不住的心疼。
此刻他们所在的热闹街道,仿佛成为了一条横直的平衡线,而过往的多次轮回穿插在本不该交际的世界,相似的场景早已上演了上百遍。
繁华的街市,油伞下的温婉女子,眉目沾着散不开的忧愁,杏梨绣花交领长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有种明媚的忧伤。
不远处的扇面摊架旁缓缓探出身形的男子,微偏头看向那名明媚温婉的女子,眼里流露着探究思念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热闹的年夜,在桥头俯视烟花闪烁着摸糊身影。暴雨倾盆,静躲在屋檐下的注视,雪花纷飞,同染白发共生,终不相识…
每一世皆是不知思何,不知待何人,寂寥地度过岁月春秋。
两人就像懵懂且执拗的残魂,不断地徘徊凡尘世,在往昔花的痛苦与挣扎中寻求自我。
一路跟随到岳府的风铃,见那名家仆急忙忙地进去,应该是通报她发现自己的事以及街面的情况。
她思虑了会,悄无声息地来到某处墙边,利索地翻墙而进。正起身站好转头便看到曾交过手的黑衣男子,
还真是有些尴尬啊。
风铃不禁尴尬一笑,然后迅速朝他发起攻击,看似纤细的手臂,却携带着强大的爆发力。
猛烈的攻击如避不开的风刃,他只来得防御,仅仅几瞬之间就一拳把他打晕。
晕倒之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她的手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硬?
完毕,她不自觉地甩了甩打人的右手,痛得有点麻麻,脑子什么做的这么硬?
这下才发觉落地之处恰好是后院最不起看眼的边缘,旁边种些许细树,静得不像话,连人都闲少注意到。
可他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特地等她来?算了,也懒得思考这些问题。
她直接用神识迅速地探视府中每处,幕幕如闪动的画浮现在脑海里,最终看到室内悠闲饮茶的谷父,神情淡然,好似早就猜到她会找来。
风铃双眸忽睁,身姿倏然化成敏捷的绿光,瞬息之间便穿过各处悠雅的房院,最后显落在那处室内,修长的百峰屏风恰好挡住她的视线。
而此时屏风后的中年男子,淡然的目光忽而变得锐利,挥手速朝她扔出金光的符箓。
风铃着实来不及躲避,只能任由它击中额头,身体刹然被满缕金辉笼罩。
那一刹那,混乱交夹贪恨的心境终迎来片刻的清明,过往如走马灯般瞬息涌闪而过,半沾湿泪的眼眸竟闪烁着恍然大悟的悔意。
“师尊,徒儿为何不能修炼法术?其他师妹师弟都嘲笑铃儿是废人,铃儿也想成为像师尊一样的人”
“你虽生来魂魄受损,不得修仙术,但世有万法可通万路。即今日起,你便修体术,勤劳加勉,亦能胜人,也可自保!”
“师尊,徒儿好累,修体术好痛啊,可不可以换一个?”
“风铃,你记住!世道残忍善变,你要变强,要有足够自保的力量。任何人都会变,你心坚且有自卫,就不怕他人的伤害,因为那些都会使你变更强”
“小铃儿,要听话,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活着。这世间只有你最爱你,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