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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剧场(春节贺岁特辑)(六十)

如意醉相思系列乾坤情

“主儿,被您贬去瀛台的那位,您前些日子不是给了她两巴掌吗?如今传来最新消息说是她因为您的那两巴掌,如今业已失聪。八王爷说他有点儿担心涂山氏会因此事而来玉山和青丘闹事。”

我捏着青瓷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盏中君山银针的茶汤漾开细碎涟漪。鎏金珐琅暖手炉在膝头散着龙涎香,却压不住脊背窜上的寒意。露月姑姑绣着缠枝莲的帕子轻轻拭过我额角,丝绸拂过凤钗垂下的东珠流苏,叮咚声里混着她刻意压低的劝慰:"陛下莫要动气,许是瀛台湿气侵了耳窍......"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鸾铃急响。八王爷腰间悬挂的龙纹玉珏骤然发烫,雕着狴犴的玉匣从他袖中滑落,匣中那支沾着朱砂的判官笔竟在青砖上洇出"涂山"二字血痕。我望着水榭方向腾起的九尾狐状烟云,耳边恍惚响起三日前将那人逐出宫时,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汉白玉栏的刺耳声响。

"陛下!"卫娘娘捧着鎏金缠枝莲纹镜奁匆匆而来,镜面映出的不是妆容,竟是瀛台殿廊下跪着的涂山使者。那使者雪色狐裘下隐约可见青紫指痕,分明是被御林军的玄铁锁链所伤,偏生嘴角还噙着抹诡异的笑。

暖阁外忽传来玉石相击的脆响,恒郡王撩开湘妃竹帘时,腰间翡翠禁步缠着缕银白发丝。他广袖间暗藏的碧玉鼎正在嗡鸣,鼎身雕刻的百子千孙图里,有个婴孩的面容正慢慢化作狐相。"臣方才经过太液池,"他捻着那缕白发轻轻一吹,"瞧见冰面上映出的不是月影,倒是涂山氏的三生石。"

话音未落,露月姑姑突然按住心口倒退两步。她腕间戴着的大傩舞银铃碎成齑粉,铃舌里滚出颗殷红如血的相思子。我认出这正是除夕夜宴上,那位被贬的乡君献上的"岁岁平安"结里暗藏的物件。

玉漏滴答声中,我腕间东珠突然迸裂在地。滚落的珍珠撞上鎏金炭盆,腾起的青烟竟勾勒出涂山氏先祖的图腾。四王爷的玄色兔毛大氅无风自动,他怀中泥娃娃突然睁开琉璃眼,奶声奶气地念起《山海经》中记载青丘的篇章。

"陛下当心!"八王爷的天离剑骤然出鞘,剑锋却转向我鬓边的九凤衔珠钗。金铁交鸣间,钗头镶嵌的南海鲛珠应声而碎,露出里头蜷缩着的三尾白狐精魄。那精魄遇风即长,转眼化作丈余高的巨兽,九条狐尾扫过之处,梁柱上即刻浮现出与龟甲碑如出一辙的咒文。

暖手炉"砰"地炸开,飞溅的香灰在半空凝成涂山氏历代族长的画像。恒郡王迅速解下碧玉鼎倒扣在地,鼎中涌出的却不是往日祥瑞紫气,而是混着血腥味的赤色流沙。卫娘娘突然扯断玉珠冠的玉藻,珠串坠地时竟摆出北斗七星的阵型,将那只咆哮的白狐困在星位之间。

"原来那两巴掌打散的是锁魂印!"露月姑姑颤抖着指向狐妖眉心,那里正浮现我掌痕形状的烙印,"涂山氏竟将本命元神藏在罪人耳中......"

殿外倏然传来埙箫合奏的哀乐,十八盏宫灯次第熄灭。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刹那,我清晰看见水榭廊柱上爬满闪着磷光的狐尾藻,每一片叶子都映着当日被贬乡君怨毒的眼眸。赤瞳少年森冷的笑声穿透黑暗,骨笛震得我怀中龙纹玉珏嗡嗡作响。四王爷突然割破指尖将血抹在泥娃娃唇上,那孩童竟口吐《洛书》残章,奶音裹着上古神语撞向北斗七星阵。阵法纹路暴涨的瞬间,我瞥见卫娘娘镜奁里映出的根本不是涂山使者——那狐裘下分明蠕动着昆仑虚独有的雪线虫!

"陛下接印!"八王爷抛来的凤钮金印突然在半空变形,印钮上的凤凰展翅掀起焚风,将梁柱间的狐尾藻烧成灰烬。我伸手去接时,掌心的锁魂印痕突然与金印产生共鸣,袖中暗藏的十二道生辰贴无火自燃,火光里浮现出陆楚用冥河水写的警示:"泥洗为镜,婴啼即匙。"

恒郡王的碧玉鼎突然斜飞过来扣住燃烧的纸灰,鼎身百子图中的狐相婴孩发出凄厉啼哭。露月姑姑趁机将相思子按进鼎内,混着血泪的蒸汽霎时凝成水镜,镜中陆楚的苍白手指正缓缓拨动我跌落的那颗东珠。

"开明兽目!"四王爷突然将玄色兔毛大氅抛向阵眼,毛皮遇阵即化,露出内衬上绣着的昆仑墟地图。北斗七星阵的玉衡位猛然射出金光,竟与暖阁方向残留的假的河图洛书光影相接,在殿顶拼出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图。

黑暗中响起皮肉撕裂的黏腻声,赤瞳少年的骨笛突然刺穿自己咽喉。喷涌的黑血遇气即凝,化作万千带着火云纹的冰棱悬在半空。我腕间残存的东珠自发结成璎珞网,却在触及冰棱的瞬间被蚀出破洞——这分明是除夕夜洗净的泥巴鬼身上才有的瘴毒!

"臣妾冒犯!"卫娘娘突然扯断我的十二破留仙裙的衣袖,指尖蘸着碧玉鼎里的血灰,在我手臂上画出周天星辰图。当最后一笔勾连紫微垣时,整座坤宁宫的地砖突然如活板般翻转,露出底下流淌着冥河水的暗渠。陆楚的半张脸从水底浮现,他唇间吐出的气泡裹着句:"以簪为匕,破镜取匙。"

我猛地拔下露月姑姑鬓边的鎏金点翠簪,借着阵法的金光刺向水镜。镜面碎裂的刹那,赤瞳少年后背钻出的青铜鼎突然倒转,鼎口喷出的不是蛊虫,竟是除夕夜大傩舞时裸儿们洗下的泥浆!那些浑浊的水流遇着冥河水,瞬间凝成玄铁锁链,将正要化形遁走的九尾狐死死缠在龟甲碑上。

暖阁方向突然传来楼太师的怒吼,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豫章伯举着半截青铜罗盘踉跄闯入,他身后跟着的澈国公竟拖着个鲜血淋漓的布袋——那里面挣扎的,赫然是本该守在瀛台的御林军统领!

豫章伯手中青铜罗盘指针忽如活蛇般扭动,直冲向澈国公眉心,澈国公微微偏过头堪堪躲了过去,澈国公虽然躲了过去但终究是划过的肩头。鲜血溅上御林军统领的玄铁护甲,竟发出百鬼咀嚼骨殖的窳窳声。我袖中未燃尽的生辰贴突然飘向冥河暗渠,陆楚浸在水中的白发如蛛网缠住那些焦黑纸片,洇出的墨迹渐渐显出青丘玉山的舆图。

"当心蛊香!"恒郡王突然将碧玉鼎倒扣在流血的罗盘上。鼎中赤沙与冥河水相触的刹那,襄郡王抱着的青铜冰鉴轰然炸裂,成千上万裹着冰碴的蛊虫顺着地砖缝隙钻入北斗七星阵。卫娘娘点翠簪画出的金线被虫群噬咬出破口,九尾狐的第三条尾巴趁机扫向露月姑姑心口。

八王爷的天离剑骤然划伤自己左臂,飞溅的血珠在空中凝成毕方鸟图腾。神鸟清唳震碎半数冰棱时,我腰间龙纹玉珏突然自发飞向陆楚浮动的半张面容。冥河水剧烈翻涌间,他苍白的指尖竟穿透镜面攥住玉珏,在我掌心烙下枚昆仑寒玉质地的司南佩。

暖阁藻井传来瓦片崩裂的巨响,楼太师裹着满身卦幡跌入阵中。他手中攥着的紫檀算筹半数折断,断口处渗出的却不是木汁,而是与涂山使者嘴角如出一辙的诡异笑纹。"陛下……"他咳着血指向四王爷怀中的泥娃娃,"那孩子后颈……"

四王爷闻言猛然扯开泥娃娃的红肚兜,布满青苔的背脊上赫然浮现我生辰八字。玄色兔毛大氅内衬的昆仑墟地图突然无火自燃,灰烬飘向冥河暗渠时,陆楚水中的半张脸突然被无数雪线虫覆成惨白面具。

赤瞳少年折断的骨笛中突然钻出条三眼蜈蚣,那毒虫迎风化作丈余长的赤金索,将龟甲碑上的九尾狐与北斗阵眼死死绞缠。恒郡王掌心的夔龙血顺着自己的天靖剑渗入地砖,坤宁宫十二幅帷幔上的大傩舞场景竟如皮影戏般活转过来。当日洗净的裸儿们从纱幔爬出,瞳孔深处的火云纹亮如熔岩。

"陛下用簪!"露月姑姑突然夺过卫娘娘发间的孔雀金步摇掷来。我接着时才发现簪尾藏着半寸长的冥河水胆,正与陆楚早前所赠的司南佩产生共鸣。当簪尖刺入最近裸儿的眉心火云纹,整座宫殿梁柱上突然浮现出除夕夜白玉池底的蜿蜒水痕——那些曾被笑称为童稚涂鸦的纹路,此刻正与二十八星宿图严丝合缝。

被刺中的裸儿突然化作陶土坍塌,泥土中迸出上百只青铜铃铛。铃舌撞击声里,陆楚的司南佩突然自我掌心浮起,悬在二十八星宿图中央的天枢位。四王爷怀中的泥娃娃发出咯咯笑声,张开嘴吐出团裹着冰碴的狐火,正撞上八王爷以血凝成的毕方鸟。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碧玉鼎内的赤色流沙突然逆流而起,在藻井绘出完整的假的河图洛书。恒郡王自己的天靖剑发出龙吟,剑身夔龙纹竟游出虚影,与北斗阵中的昆仑墟地图灰烬纠缠成锁链。我腕间残余的东珠突然飞向陆楚水中的白发,每颗珠子都映出当日洗净泥巴鬼时,白玉池底不同的符文走向。

"陛下看碑!"露月姑姑突然扯断玉珠冠最后的玉藻。珠串坠入冥河暗渠的瞬间,龟甲碑上的青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用鲛人血写的《归藏易》残篇。卫娘娘的点翠簪突然脱手飞出,簪尖蘸着碧玉鼎里的血灰,在碑文上勾画出与陆楚掌纹完全吻合的卦象。

赤瞳少年断裂的咽喉里突然钻出条双头蛊虫,虫身分别啃噬着天离剑与天靖剑的剑穗。八王爷反手斩断蛊虫的刹那,暖阁方向传来涂山氏古老的婚嫁喜乐。十八盏熄灭的宫灯突然同时亮起,每盏灯罩都映着被贬乡君不同角度的笑脸——那笑容正随着骨笛声慢慢龟裂。暖阁藻井突然坠下七颗裹着符咒的夜明珠,落地即化作七名戴黄金傩面的舞者。他们足尖点过的地砖皆泛起鱼鳞状波纹,与陆楚水镜中漂流的生辰贴严丝合缝。八王爷的天离剑突然脱手插入龟甲碑,剑柄处镶嵌的昆仑玉竟与司南佩同时泛起月白色冷焰。

"是涂山氏的傀儡傩戏!"恒郡王用染血的袖口抹过碧玉鼎边缘,鼎中陡然升起三尺高的血色帷幕。那些舞者面具下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唱诵,每句尾音都震得梁柱间垂落的帷幔渗出黑血。我鬓边凤钗突然自发拆解成十二支金针,在北斗七星阵上方拼出浑天仪的虚影。

露月姑姑拽断腰间禁步的珍珠璎珞往空中一抛,珠串遇着浑天仪的金芒,竟化作《山海经》中记载的二十八宿星图。卫娘娘趁机将镜奁按进碧玉鼎的血幕,鎏金缠枝莲纹镜面顿时映出昆仑墟冰层下的景象——本该被封印的涂山祖庙正在剧烈震颤,庙檐悬挂的青铜铃铛刻的正是陆楚司南佩上的纹样!

四王爷突然将泥娃娃抛向血色帷幕,那孩子琉璃眼中射出两道青光,竟将傀儡舞者的傩面熔出焦黑孔洞。面具碎裂声里,赤瞳少年残破的躯体突然膨胀成球状,皮肤下清晰可见数百只蛊虫正在疯狂啃噬骨血。八王爷染血的袍角无风自动,天离剑柄的昆仑玉中突然飘出句带着冰碴的警告:"青丘玉,可照影。"

我猛地扯断腰间龙纹玉珏的丝绦,将浸透冥河水气的司南佩按在碧玉鼎的百子图上。鼎身雕刻的狐相婴孩突然齐声哀鸣,每声啼哭都震落梁柱间大片描金彩绘。陆楚水中的白发突然缠住我的手腕,他在漩涡深处勾画的星轨,正与四王爷玄色兔毛大氅内衬的灰烬渐渐重合。

"陛下接剑!"恒郡王突然将自己的天靖剑向我掷来。剑锋触及司南佩的刹那,整座坤宁宫的地砖突然如折纸般翻卷,露出底下沸腾的北海冥浪。十八盏宫灯中的乡君笑脸彻底碎裂,每片碎瓷都化作巴掌大的三尾狐,尖牙上还沾着御花园鹤顶红的毒液。

露月姑姑身上的流云帛披突然自燃,灰烬中腾起金翅大鹏虚影。神鸟利爪撕开血色帷幕时,暖阁方向传来豫章伯嘶哑的怒吼:"冰虾化成的蛊虫在啃噬假的河图洛书!"他手中青铜罗盘已完全被赤色流沙侵蚀,指针正带着诡异的欢快节奏,一下下戳向自己左眼。豫章伯的惨叫声中,青铜罗盘突然爆出刺目血光。那些啃假的河图洛书的蛊虫遇着血雾,竟凝成个与陆楚水镜倒影完全相同的白发人形。我掌心的司南佩突然生出冰刺,将恒郡王的天靖剑的夔龙纹与龙纹玉珏强行熔铸在一处,迸出的火星溅在龟甲碑上,竟烧出列星图缺失的紫薇垣阵眼。

四王爷突然撕开玄色兔毛大氅的内衬,昆仑墟地图的灰烬遇着火星,霎时化作万千萤火扑向十八盏宫灯。每只三尾狐被萤火沾身的刹那,都发出乡君当日被掌掴时的尖利哭嚎。露月姑姑趁机将金翅大鹏的尾羽插进碧玉鼎,鼎中赤沙顿时凝成陆楚的完整身形,他浸满冥河水的广袖突然卷住我的十二破留仙裙。

"陛下看碑文!"卫娘娘的点翠簪尖正滴着鲛人血。血珠坠入碑上《归藏易》残篇的瞬间,那些字迹突然游出青砖,顺着我脊背的周天星辰图爬向心口。暖阁藻井轰然塌下半边,楼太师抓着半截卦幡跌入沸腾的冥浪,幡布上浸血的六爻卦象竟与陆楚白发缠出的星轨完美契合。

赤瞳少年膨胀的躯体突然炸开,数百只蛊虫裹着碎骨袭向北斗阵。恒郡王反手用自己的天靖剑重重地划伤自己肩胛,喷涌的血雾在空中凝成饕餮图腾。神兽巨口咬住蛊虫群的刹那,八王爷突然拔剑劈向龟甲碑——剑锋竟穿透石碑,将困在瀛台水榭的涂山使者直接钉在二十八宿星图上!

昆仑玉与司南佩熔铸处突然迸发青光,我腕间残余的东珠自发飞向陆楚虚影的脖颈,串成条刻满《洛书》符文的璎珞。泥娃娃在青光中裂成两半,内里掉出块浸透冰碴的昆仑玉璧——那上面用雪线虫摆出的,分明是被贬乡君的生辰八字。

"原来洗去的泥巴都凝在这里!"露月姑姑突然拽断我半副东珠璎珞抛入冥浪。珠串遇水即化,显露出除夕夜白玉池底所有童稚涂鸦的真实形态——每道水痕都是缩小的涂山氏族徽。暖阁方向传来涂山祖庙青铜铃的震响,十八盏宫灯里的三尾狐突然齐齐炸开,毒液竟在虚空绘出青丘玉山的祭坛全貌。

陆楚的虚影突然攥住我的手掌按向玉璧,司南佩的寒芒刺破皮肤。当血珠渗入玉璧纹路的瞬间,整座坤宁宫的地面突然如书页般翻转,露出底下由万千泥巴鬼尸骸垒成的祭坛——每具尸骸眉心,都点着与被贬乡君耳中相同的锁魂印!

本命灯芯爆开的刹那,十八道裹着鹤顶红的火舌突然舔舐北斗七星阵。陆楚耳垂的龙纹玉珏应声而裂,露出内里冰封的雪线虫——那些细如发丝的蛊虫正摆出我满月时的抓周图案。露月姑姑突然扯断自己颈间璎珞,南海珍珠坠入冥浪时竟化作十二个与我儿时容貌相同的泥偶。

"傀儡替身咒!"恒郡王自己的天靖剑突然横削四王爷袍角,割下的锦缎遇风即燃,火中浮现被贬乡君在昆仑墟冰层上刻的诅咒。八王爷染血的左臂猛然插入浑天仪金线,血肉模糊间竟扯出条刻满《连山》卦象的青铜锁链,链头拴着的正是涂山祖庙门环!

卫娘娘的孔雀金步摇突然自发拆解,三百枚银针暴雨般刺向本命灯。灯焰遇袭暴涨,将我生辰贴灰烬凝成的灯芯炸成漫天星火。四王爷突然将玄狐撕咬过的虚空裂缝按向自己心口,昆仑墟地图灰烬混着王血,竟在皮肤上烙出完整的二十八宿星图。

"陛下看冰鉴!"豫章伯的右眼突然迸出冰蓝色火焰,他怀中青铜冰鉴残片遇火即融,液化的金属里浮出除夕夜白玉池底的真相——所有童稚涂鸦的始作俑者,竟是三岁时被雪线虫寄生的我!

陆楚虚影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按向冰鉴,司南佩碎片刺入掌纹的刹那,浑天仪金线突然全部转向。露月姑姑抛出的南海珍珠泥偶齐声啼哭,每声都震落暖阁藻井大片描金彩绘。坠落的天花里钻出上百条三眼蜈蚣,虫身赤金纹路与涂山使者嘴角笑纹如出一辙。

恒郡王突然将自己的天靖剑插入豫章伯身前的冰鉴残液,夔龙纹遇着青铜熔浆竟化出实体。神兽长尾扫过北斗阵时,我脊背的周天星辰图突然渗出冰碴,每粒都映着被贬乡君在昆仑墟刻咒的怨毒神情。八王爷拽着青铜锁链猛然发力,涂山祖庙门环撞上司南佩碎片的瞬间,整座坤宁宫的地基突然传来龟甲碎裂的脆响。

"地脉断了!"四王爷脊背的二十八宿星图突然渗出黑血,星位对应的泥巴鬼尸骸同时炸裂。卫娘娘的十二破留仙裙突然缠住我的腰肢,裙摆金线绣着的百鸟朝凤图离帛而起,与玄狐幻影在空中撕咬成团赤金火云。

露月姑姑突然将半截流云帛蒙住我双眼,布料浸透的冥河水气里浮现陆楚真容——他左耳锁魂印深处,竟封印着被我掌掴那日乡君崩落的半缕元神!暖阁方向突然坠下被血浸透的卦幡,楼太师嘶哑的吼声混着骨裂声传来:"星移斗转,王车易位!"

我腕间残余的东珠突然飞向浑天仪缺口,珠光映出惊心真相:所有阵法纹路最终指向的阵眼,竟是六十五万年前我抓周时碰翻的青铜冰鉴。当第一颗珠子嵌入缺口的刹那,陆楚虚影突然实体化,他苍白的指尖正捏着半片与我同源的锁魂印——那上面用雪线虫摆出的,分明是涂山氏嫡脉才有的婚盟血契!

婚契显形的瞬间,四王爷后颈突然浮出涂山氏血盟图腾。昆仑墟冰晶裹着雪线虫冲天而起,竟在穹顶拼出我周岁宴上打翻的冰鉴底部暗纹——那青苔覆盖的缝隙里,分明嵌着陆楚用胎发结成的同心结!

露月姑姑的鲛绡帕突然沁出冰蓝色血珠,织物纹路显现我百日宴的画面:豫章伯呈上的长命锁内侧,密密麻麻刻着雪线虫摆成的《归藏》爻辞。八王爷的离火剑骤然发出龙吟,剑柄镶嵌的昆仑玉剥落,露出内里冰封的除夕夜洗婴泥浆。

"局中局!"恒郡王拽着玄铁锁链轰然跪地,涂山祖庙檐角铜铃映出三重幻影——现任大祭司的面容竟与陆楚幼年画像重叠。我腕间残存的东珠突然同时爆裂,珠芯滚出三百六十颗刻着假的河图洛书的金豆,遇冥河水汽瞬间熔成北斗阵缺失的开阳位。

陆楚掌心浮现的同心结突然穿透时空,竟从暖阁地砖裂缝拽出个锦绣襁褓——那婴孩足底胎记,分明与被贬乡君当年及笄礼时所绘的守宫砂同源!卫娘娘的八宝璎珞裙突然层层剥落,银线绣着的千鹤逐日图化作实体,鹤喙狠狠啄向襁褓中的婴孩。

露月姑姑突然将半截珊瑚簪刺入婴孩囟门,深海血玉遇着婚契青光,竟在虚空映出骇人真相:十八年前昆仑墟地裂,被贬乡君剜我心头血为陆楚续命的刹那!

四王爷突然撕裂腰间锦带,昆仑墟冰晶混着金砂喷涌,在祭坛凝成记忆深处的场景——陆楚右耳垂深处,竟封存着当年替我挡煞时碎裂的半片指骨!青铜觚中的玄冰突然逆流成瀑,裹着万千泥偶扑向襁褓,却在触及婴孩的刹那凝成星陨石盘。

"陛下破障!"恒郡王突然将离火剑刺入自己檀中穴,应龙精血喷溅在星陨石盘上,竟唤醒了白玉池底所有婴戏图的诅咒。我后颈的周天星斗纹突然剥落,皮肤表面浮出涂山祖庙地宫暗藏的玄铁棺椁图腾——棺中女子左腕戴的,正是与我同源的凤纹玉环!

陆楚灵体突然凝实,他破碎的司南佩残片自发拼成柄短刃,直刺向我眉心的守宫砂。露月姑姑的鲛绡帕与八王爷的玄铁锁链同时缠住利刃,却在触碰瞬间化为齑粉——那刃身纹路竟与十八年前我抓周时攥住的玉算盘刻痕完全契合!

祭坛中央的龟甲碑猛然震颤,碑面浮现的《归藏易》残篇竟与陆楚掌心的纹路缓缓重合。我掌心的伤口被玉璧的寒气冻得麻木,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沿着血脉涌向心脉。

露月姑姑的流云帛已化为金翅大鹏的实体,神鸟振翅间,狂风卷动冥河水浪,将那些试图逃逸的泥巴鬼尸骸纷纷卷入祭坛深处。豫章伯手中的青铜罗盘碎片突然化作万千流光,每一道都精准地击中那些仍在啃噬假的河图洛书的蛊虫,将它们一一剿灭。

八王爷的天离剑插在龟甲碑上,剑尖处的昆仑玉与司南佩的青光交相辉映,仿佛在引导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我身旁,陆楚的虚影愈发凝实,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陛下,现在,我们必须合力将这股力量引导至涂山祖庙,才能彻底破除这场千年的诅咒。”陆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玉璧,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四周,恒郡王、卫娘娘等人也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将他们的力量汇入这股洪流之中。

突然,祭坛上的龟甲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仿佛穿透了时空的枷锁,直接连接到了青丘玉山的涂山祖庙。与此同时,我们脚下的坤宁宫地面也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这股力量的释放而颤抖。

“就是现在!”陆楚大喝一声,他的虚影与我紧紧相贴,将我们两人的力量合而为一,沿着龟甲碑的光芒冲向涂山祖庙。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呼唤,看到了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在光芒中得以解脱。涂山祖庙的青铜铃铛在震响中纷纷碎裂,释放出被囚禁千年的怨念与诅咒。而那些泥巴鬼的尸骸,也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消散,化作了虚无。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而涂山祖庙已不复存在。周围,是那些曾经被贬的乡君们,她们的脸上不再带着怨毒与仇恨,而是释然与解脱。

“谢谢你,清瑜丫头。”陆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随风而去,“你比你的父亲更加勇敢与坚毅,今个儿之事你欠我个人情,若是日后咱们还能有机会再见面,我若有事相求,还望你莫要推脱才是。”

我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我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看到了人性的光辉与黑暗,也感受到了团结与爱的力量。

“楚爷爷,你……”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身形在光芒中渐渐消散。“记住,陛下,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内心的善良与坚定。”

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愿这六界之内,日后再无苦难与仇恨,只有爱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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