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风瞧着办公桌上埋头翻文件的小姑娘,终于还是将手里那个信封扔了过去:“有空处理处理这个。”
“什么东西?”白诗抬眼瞥了一下,继续低头看文件。霍长风懒声道:“你也不是没听过吧,前清关大总管的遗孀关老太太,有两个干女儿……”
白诗停下手上的动作:“怎么个意思?”
“那个信是她写的——找的桂生大嫂做代笔,里面的内容是写给我嫂子的。”
白诗点了点头:“回头我拿给白露姐姐。”
“你自己收着不好吗?”霍长风笑问道,白诗撇嘴:“我又没说我不看……你没看吧?”
“老太太没什么大心思,猜也猜到她会写什么了。”霍长风垂下目光,“倒也别说她偏心,毕竟情况不是……”
“能让我两个姐姐都甘心叫干妈的老太太,我当然不会说她的不是了,虽说没见过,但那也算我的干妈呀。”白诗思索了一下,随后问道:“与遗产有关吗?青词姐姐用不着,所以基本上都给了白露姐姐了?”
霍长风笑了笑,没说话,白诗点头“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不一会儿,白诗就将手里的文件分出几份来,推到了霍长风手里,掬起一张可爱笑脸:“嘿嘿,这些东西,辛苦长风大哥咯……”“嗯嗯,不辛苦不辛苦,你大哥就是干这个的嘛,走了啊。”随即,起身甩手,除了任务之外,不带走一片云彩。
白诗最终还是拿着信封去见了钱四爷与齐叔,用她的话讲——本来就是要说给青词姐姐的话,桂生姐姐偏爱她,不忍心她陷在对关老太太的情分里,而说给白露姐姐的话,也一样是不忍心……
“她把活儿丢给了霍长风,霍长风又踢皮球一般地踢给了我……”白诗摊开手,“认真讲,我不觉得这信最终应该落在女孩子手里。”
齐叔听着白诗这话,正皱着眉想着怎么处理,钱四爷那边却接上了霍长风的电话——没别的,就是将说给林桂生的话简单地又说了两句而已,临了又呵呵问道:“怎么样,那小丫头过去了吧,我就知道,她呀……”
“这信必须得落在白露手里?”钱四爷反问道,随即叹了口气,“俊林那边是怎么想的,说是要带小青词回山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她……她从小在山上长大,那是我们编的啊!对,你们能安排好一切,但是小青词……听我一句吧,小青词好忽悠,也只是暂时的!”
“暂时吗?”霍长风声音低了一度,“我看不见得啊,她的状态,您不都确定了嘛……她好不好忽悠,与她自己无关,决定性因素在俊林哥身上。”
“简单来讲,只要夏俊林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
“这种状态下,她最好忽悠。”
钱四爷紧捏着电话,缓缓舒息道:“对……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小青词,她不是个物件,她是活人啊!”
既然似乎活人,就是会有变化的——不是变心,而是正常的变化。
会有变化的活人,永远不能轻易被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