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露仰首看着霍长风,心头的苦闷与紧张渐渐消失,林桂生也淡淡颔首:“不错,有这样的想法,你就已经比这世上的许多男人都要强了。”
“哦哟,谢桂生大嫂您夸我呀。”霍长风笑出声来,随后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瞧着陈白露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不由地继续说道:“陈小姐,不用多想,我没有问责的意思,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在你们面前有什么表演的必要?”
“自然不……只是,我想起青词,她本来就……”陈白露说不出来,她知道青词经历过苦痛,知道她承受过失忆,知道她如今一心一意地将自己托付在夏俊林手里——这是夏俊林期望的场景,可在她心中,这不该是最后的结局。
“我从前的那些经历,我实在是忍不住,我跟她说了……我,我当时不知她,不知她经历过那些……”陈白露不由地抱住了头——与霍长风一样,她不是个会刻意表演什么的性子——可能从前,她作为一个明星,再如何不愿也不得不表演;更早的时候,她被俗世的道德,爱情等一系列看不见的东西,束缚着操纵着,不得已地表演着自己厌恶的形象……
可是如今的她,早就是个随心而活的自由人了。
林桂生坐到了她身边,低声宽慰:“你别想那么多,你与小青词是那么好的朋友,你何苦来……”
“大嫂说得没错啊,陈小姐,你也别给自己那么大的负担。”霍长风也在一旁帮腔道,“朋友之间嘛,互相倾诉一下自己的苦闷也是人之常情,我嫂子都没说什么呢,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啧啧,这话好像是我提出来的?”说着,他又不由自主地挠了挠鬓角,“可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也不是什么意思啊,我哪有资格替我嫂子跟你问责嘛……你们是好朋友,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我呢?我就是个给俊林哥打杂的嘛……”
“只是,我当时在听到‘许光夫’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可是几乎本能地就想到了你,陈白露小姐。”霍长风不是表演型人格,但他在关乎自己的事情上,可是很会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的——明明压根就不记得这个人,还得靠陆昱晟点出来才有的印象,如今当着陈白露的面儿,他却恨不得将这俩人绑得再紧一些。
远在香港的陆昱晟忙碌了一天,坐进车里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即后背微微一凉:原来,这边的事情,他们并非一无所知嘛……俊林是不指望了,他除了他家小青词,什么都不关心,那么这些事儿,也就是长风在管——他可真能装蒜啊……想到这儿,他不禁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后背的位置也渐渐转暖。
陈白露抬首望向对面的霍长风,眼中愁苦愈深,林桂生也无奈地看向了霍长风——对面那人却是一副淡然自持的神色,只是口中语气温和不少:“陈小姐,已到如今,你可愿捅你的过去,好好地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