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曙光

陈白露通过白诗，查到了方达生的动向——他人在北平，并未同李新力先生在一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桂生后，她垂着目光思索了几秒，淡淡呼出一口气：“也没什么，李先生是成大事的人……而且，盯上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查不出他的消息，有时候反而是好事。”

“我也觉得，李先生那样的身份，万一真的有了什么意外，任何一方都不会将消息压着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陈白露胸口起伏不定，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林桂生让她联系方达生和李新力是为了什么——并非她自己不能联系，只是这件事，她想让给她而已。

“桂生姐……”陈白露身子微微前倾，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指，“您不用为我操心，您顾好自己就行。”

“嗯，我知道。”林桂生拍了拍陈白露的手背，“白露，你是最自由最无束缚的一个，我们都跟你比不了。来去自如无牵无挂，其实是好事儿……可是在这么个乱世，你的力量还不太能帮你维持这份平静自如，你得让他们记得你的好，得让他们都在意你这个人。”2

“不是因为你有多少人脉关系，也不是因为你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明星，你降服过多少实业家银行家，或者……”她露出些微嘲讽的意思，“像那些不开眼的人们想的那样，你攀上怎样的大树，得到了怎样的庇佑……白露，那些东西在乱世里是有用的，但是不太配得上你。”

“你得让那些真正活着的，真正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们，记得你这个人！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将你当做他们的同志。白露，你做得到。”

林桂生说道最后，握住陈白露的手越攥越紧，甚至微微有些发抖的感觉——她已经不是热血沸腾的年纪了，但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她却仿佛又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桂生姐，其实你也应该……”

“不，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成分复杂，我的心思也不纯。白露，你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干净净……小青词护住了你的心，你也得对得住她对你的护持！”林桂生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松开她的手，呼出一口气后脸色渐渐平淡下来：“话说回来，我这次多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去北平跟他联系吧。”

陈白露略略一怔：“……嗯，也好。”话音落下，她也坦然了几分，“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达生过得怎么样……他是个很好的老师，是个很优秀的领路者。但是北平有真正的领路者，他在那些人面前，还是稚嫩了些。”

“方先生也很好，但相比于你，他过于天真了些。”林桂生赞许，“回头，我还有东西给你，看了之后……我也不知你会有什么想法，不过它总放在我这儿……”

“太太，那位霍长风先生来了。”

佣人进来打断了林桂生的话，她略略挑眉，与陈白露对视了一下，转而一齐看向了门口——他可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等人请的性子。

“哎哟！不光大嫂在，陈小姐也在啊。也好，省得我还要多跑一趟。”